,三叔公的拐杖已经重重敲在供桌上。
老人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颤动,他伸出树根般枯瘦的手指,蘸着香灰在桌面写字。
指甲缝里的污垢混着香灰,划出歪扭的篆体:“她在看着你。”
祠堂方向突然传来铃铛声。
不是风铃的清脆响动,倒像是铁链拖过青石板的闷响。
三叔公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比死人还冷:“戴了镯子还敢进老宅?
你爷爷用二十年阳寿才镇住……”话没说完,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爆出绿火。
火苗蹿起三尺高,在梁柱映出个怀抱婴儿的女人剪影。
三叔公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我从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看见自己背后站着个穿月白衫子的女人。
她的左手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血玉镯。
三叔公的呼吸声突然消失了。
我僵着脖子不敢回头,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供桌上的绿火映出背后女人的轮廓,她垂落的发丝扫过我后颈,带着井水特有的腥锈味。
腕上的血玉镯滚烫如烙铁,那些游动的血丝已经爬上小臂,在皮肤下织成诡异的符咒。
“祠堂…去祠堂……”三叔公的嘴唇哆嗦着,拐杖尖在地上划出凌乱的沟壑。
他枯树皮似的脸在绿火中泛着尸斑般的青灰,突然抓起香炉里的灰烬朝我身后扬去。
女人发出凄厉的尖叫。
腐臭味骤然浓烈,我趁机冲向祠堂,月光却被浓雾吞噬。
手电筒的光圈里,地砖上的血脚印越来越清晰,绣花鞋头缀着的珍珠蒙着层血膜。
转过影壁的瞬间,我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是半截老鼠**,内脏被扯出来摆成箭头形状,直指院中那口被封死的古井。
井沿上捆着七圈浸油麻绳,每道绳结都穿着铜钱。
最上方的“乾隆通宝”已经发绿,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这些本该镇邪的东西此刻正在剧烈颤动,铜钱相互撞击发出催命般的脆响。
“当年就不该留你!”
二堂哥的怒吼从背后传来。
他举着铁锹劈头盖脸砸下,我侧身躲开时,锹头深深砍进井沿。
裂纹顺着青石蔓延,麻绳应声断裂,铜钱下雨似的坠入井底。
“你疯了吗?!”
我攥住他再次扬起的手腕。
月光恰在此时穿透雾气,照亮二堂哥充血的眼球——他的瞳孔里映不出我的影子,只有团蠕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