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送到我诊室的。”
任雅沾着粉笔灰的指尖擦过照片,二十三个家长联名写的推荐信从夹层滑落。
厨房纱窗突然被风掀开,班级群消息伴着雪花涌入屏幕。
“省级教研项目负责人”的任命通知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弹出,任雅手机屏保上儿子举着奖状的笑容正在发颤。
“康宇你哑巴了?”
婆婆踹翻的矮凳撞在钢琴C调键上,“你们任家女人都这么……”任雅的父亲用听诊器压住琴键:“亲家母当年评不上高级教师,是因为粉笔字总写错成语吧?”
他指间转着从沙发底摸出的药盒,“就像您总把阿莫西林当维生素喂孩子。”
任雅突然发现父亲的白大褂里套着自己高中时的旧毛衣,袖口还留着当年她赌气剪破的裂口。
“学校等你回复到四点。”
任雅的父亲把撕成两半的项目通知书拼在茶几上,“当年你说要当照亮别人的灯,现在灯油烧到一半……”婆婆的尖嗓子劈开月光:“康家的媳妇就得……是任雅。”
康宇忽然开口,西装肩头的雪粒扑簌簌掉在撕碎的通知书上。
他弯腰时领带浸透了烟灰缸里的隔夜茶,孩子攥在手里的五角星贴纸正巧粘在他后颈。
任雅抹开眼泪时,看到父亲用钢笔在药盒背面写:你教过的聋哑学生家长在诊室守了三天,就想送亲手编的中国结。
夜风掀起任命通知的一角,婆婆踢飞的拖鞋撞停了古董挂钟。
任雅染着墨渍的袖口擦过相框,全家福里康宇的领带夹正巧反射着月光,像把悬在琴键上的银色**。
康宇的指节蹭过茶几上碎纸片的毛边,中药味混着他领带残留的雪水腥气。
碎纸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