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阮晓晓看着这个大家伙,再次犯难了。
野猪有了,怎么弄回去又是个问题。
这地方倒是少人来,不怕被偷,但血腥味重,附近要出现其他野兽怎么办?
到时候,不仅野猪保不住,她的小命也得**。
想了半天,她最后决定,先把野猪买起来,回去叫上阮书瀚帮忙。
于是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坑洼处,开始使劲的刨。
刚挖没多久,野猪那边突然传来动静。
以为是其他野兽,她悄悄的摸过去,却发现是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孩,正使劲的拉着野猪。
“住手!”阮晓晓瞪着眼珠子,跑过去,“这野猪是我的。”
“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男孩抬起脑袋,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张脏兮兮的脸。
然而,那双眼睛,却透着一抹寒芒。
阮晓晓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被这眼神一瞪,也吓了一跳。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什么鬼地方?随便一个破小孩就这么凶狠。
活了两世,她还没怕过谁,如今却被一个熊孩子吓住了,太丢人了。
“臭小子,你玩我呢是吧?”
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阮晓晓才想起,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可怜!
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阮晓晓开始想对策。
然而,
男孩根本不搭理她,给野猪套上绳索,咬着牙,使劲拖着野猪一步一步艰难的挪。
阮晓晓气得冒烟。
要不是小喜宝身体太弱,她早把这臭小子打翻在地了。
“喂,你是聋的吗?我说这野猪是我的。”阮晓晓恶狠狠道。
毕竟还是个孩子,她想给对方一次机会。
然而,那熊孩子根本没抬眼看她。
“臭小子,这都是你自找的!”
阮晓晓冷哼一声,抬头看着头顶吊在半空的绳子,之前设置的陷阱,总算派上用场了。
“呜!”
一声闷哼响起,熊孩子双脚被套住,倒挂在半空中。
他也不求饶,只是狠狠瞪着阮晓晓,小身子使劲的挣扎着,想解开绳子。
阮晓晓仰着小脑袋看他,“只要你肯答应我,不动我的野猪,我就放了你。”
熊孩子根本不搭理她,使劲摇晃着身子,试图晃到树根。
“还是头闷驴。”阮晓晓郁闷。
这下难办了。
她一个人根本弄不走野猪,而且也不能一直吊着这臭小子,可放他下来,她的野猪铁定被他抢走。
思来想去,还是得跟熊孩子商量。
“这样好不好,我放你下来,你帮我把野猪弄回家,我分你一条猪腿好不好?”
阮晓晓盯着他,臭小子依旧一言不发。
“两条?外加十斤肉,不能再多了!不然你就吊着吧,反正我小叔知道我进山,一定会来找我的,大不了我待到天黑。”
说着,阮晓晓找了块石头坐下,拖着腮帮子,等着熊孩子妥协。
一直这么倒吊着,可不好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熊孩子小脸都涨红了,却没有半点要妥协的意思。
阮晓晓等得都急了,拿小石子扔他。
“臭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我等你晕过去,再把你和野猪一起埋起来,我再回家喊我小叔来帮忙,到时候,你一条猪腿都没有!”
见他仍旧一副闷葫芦的模样,阮晓晓气得拿起小铲子,开始挖坑。
“我答应你。”熊孩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道。
虽然语气很冷,但好歹妥协了。
阮晓晓拿着小铲子走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叫上全村人去找你,到时候你一根**都别想捞着”
“梅仁耀。”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阮晓晓一愣。
“什么?”
“我叫梅仁耀,靠山村的。”
“噗嗤——”
阮晓晓没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
“没人要?哈哈哈,你这名字也太喜感了吧?”
熊孩子的脸刷的一下,黑成锅底,“我说真的。”
“没人要,你家大人真行啊,取个阿猫阿狗的名字,也好过这个——”阮晓晓笑了一会儿,突然戛然而止,“你说你叫梅仁耀?”
梅仁耀,书中最大的反派,京都大家族覃家的私生子。
微末**,白手起家,成为商界黑马,一直跟覃家作对。
而女主阮彤彤野鸡变凤凰,嫁的正是覃家的少爷,也就是梅仁耀同父异母的弟弟。
尽管梅仁耀是为母复仇,以报当年遗弃之仇,但在阮彤彤的女主光环下,只能沦为炮灰,给阮彤彤徒做嫁衣。
当时看到这里,阮晓晓就想骂人了。
什么三观啊这作者?
好人变炮灰,心机女却踩着人血一步步往上爬!
还有天理吗?
“对,我就叫梅仁耀,你想笑就笑吧。”
他从小被嘲笑到大,早习惯了。
阮晓晓这次仔细打量着他。
大冷的天却只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裤子,而且极不合适,应该是大人丢了不要的旧裤子,看这环境,比她还不如。
因为被覃家人抛弃,**妈心有怨气,给他取了梅仁耀这个名字,让他一辈子记住这个仇恨。
说来,梅仁耀也是个悲剧人物,从小就在母亲的仇恨中长大,一辈子都为复仇活着,从未一天开心过。
最后还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想到这里,阮晓晓决定拉拢他。
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而且,她想改变家里的经济环境,就得来回跑县城,也需要一个跑腿的。
这家伙,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