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
只将
夏之乔眼部诊断报告,递给了他。
视线落在报告上复明可视物几个大字时。
他跪倒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
从那后,阮逾白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没日没夜地喝酒。
妄想把自己灌醉在梦里见到
夏之乔,可她一次也没有来过。
他砸碎手里的空酒瓶,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割伤他手背的皮肤,也毫无所觉。
下一刻,一只白皙的手推开了房门。
老公,别喝了,你还要喝到什么时候?
阮逾白抬眼望去,迷迷糊糊看见一道身影站在眼前,那模样像极了
夏之乔。
之乔……之乔?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嗓音嘶哑地唤着。
因为
夏之乔**仪式告吹的孟晓菲,本就生气,现在哪甘愿当人的替身。
当即重重拍开了他的手,语气嫉恨道:
夏之乔死了,**还在冰库里,你看清楚,我是孟晓菲!
女人的怒吼像一把刀子扎进阮逾白的心底,刺破了他所有的逃避。
他眉间涌起一股深沉的怒气,眉眼狠辣,指着门口怒吼:滚……给我滚!
我不想看到你!
孟晓菲眼底全是嫉恨之色,暗自骂道,**真该死!
活着给她添堵,死了还搅了她的婚礼,她眼眸一闪暗自发誓,这个仇她一定得报!
本想再说几句,可看男人迷迷糊糊的模样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只能恨恨地跺了一脚,转身离去。
空气中顿时沉寂,此时电话铃响起。
是殡仪馆那边的电话,阮逾白秒速接听:阮总,夏小姐的**修复完毕,您明天要过来看看吗?
后天就是火化的日子了。
阮逾白脑袋一片空白,唇角轻颤,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阮总?
那人再次催促。
阮逾白好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一道声音:我明天去。
次日一早,阮逾白罕见地起了个大早,沐浴净须,换衣穿鞋,整个人都收拾得极为齐整。
佣人们很是不解,纷纷议论道:阮总今天不是去***吗?
这么打扮给谁看?
给夏小姐看吧,估计是送她最后一程。
那佣人翻了个白眼嗤笑:人活着时毫不珍惜,死了又装模作样地演深情,戏真多!
佣人背后的议论,阮逾白毫不知情,他此时站在冰柜前,对着那张惨白的脸,足足有三十分钟。
他想最后再对
夏之乔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唇,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
最后只能垂头耸动着肩膀,无声地落泪。
殡仪师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惯,当下委婉地表示:时间到了……**要入库了。
阮逾白没有说话,一双手却死死地抓着铁箱的边缘,阻止**入柜。
阮总?
殡仪师见他不应,朝门口两个工作人员示意,随即那两人一左一右,将阮逾白架了出去。
放开我……我要再陪她一会!
阮逾白红着眼撕心裂肺地叫着,双手双脚不停地挥舞踢打。
之乔!
之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