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妇敬茶,耽误了时辰可不吉利。”
顾夫人身边的郑嬷嬷将滚烫的钧窑盏放在托盘上,示意我拿起来给婆婆敬茶。
前世这杯茶烫得我三日不能握筷,如今我恭顺举过头顶:“请母亲用茶。”
顾夫人坐在堂前主位上,似乎是没有听到我的话,满是关切的看着顾砚之。
我知道,我这婆婆是故意的,就是想看我出丑。
但想必对方注定要失望了。
我的手端的稳稳的,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与我的风轻云淡不同,在榻上趴的好好的顾砚之,突然甩着双手,大呼:“啊,怎么回事,我的手……好烫……好痛!”
林婉儿,也就是顾砚之的亲亲表妹,此时也顾不上避嫌,连忙上前,跪在顾砚之的榻前,心疼的询问:“表哥,你怎么了,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疼痛,姑母,快叫王太医进府来给表哥诊治吧……”顾夫人也不顾上刁难我,连忙站起身来,查看顾砚之的双手。
说来也怪,砚之的双手,洁白修长,根本无一丝伤口,为何痛的满头大汗?
难道是那冰麝散的原因?
想到这里,她对给她提供此药的自家侄女林婉儿,多了几分不满,昨天她还没来得及追究,婉儿口口声声说,她给砚之的香囊可以解……“砚之,你怎么样了?”
我状似关心则乱,顾不得手中的茶盏,也上前查看顾砚之的情况。
手中装着滚烫茶水的杯盏,超绝不经意的,泼向身侧——“啊!”
刚刚好,泼在跪在榻前“探病”的表妹林婉儿的方向,林婉儿吃痛,捂着脸尖叫起来。
她精心描绘的远山眉被晕染开来,变成黑乎乎的两条毛毛虫,发间特意簪的红梅正接住滴滴答答的茶汤。
“表妹不用担心,敬茶的茶水是赵嬷嬷精心准备的,茶温是母亲马上可以入口的,并不会烫伤你,你莫要惊慌!”
林婉之此刻脸被烫的火燎燎的,但是却无法辩驳对方的话,否则就是指认顾夫人故意刁难新媳妇了。
但是她更怕自己的容颜受损,这下也顾不得关心顾砚之,而是开口求姑母赶忙找大夫来看她的脸。
顾砚之与林婉儿仿佛二重奏一般,在顾夫人两边不断大声呼叫喊痛。
顾夫人此刻是一个头两个大。
连声吩咐手下快去请医师。
满堂混乱时,我俯身在顾砚之耳畔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