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迸出全息投影——十五岁的她抱着父亲**,工尺谱从染血的二胡琴筒里飘出。
“《行街四合》!”
她突然想起什么,摸向脖颈。
怀表不知何时化作玉笛,笛孔间渗出明朝乐工的血。
陆文渊踩着时空碎片冲进钟楼时,正听见第一个错音。
袁念真把玉笛抵在唇边,吹出的却是江南丝竹《三六》——本该是清婉的曲调,因笛身嵌着量子芯片而震颤如刀鸣。
青铜钟的共振波在空中凝成实体,竟是一串**八年的漕运账本。
“没用的!”
徐尹乔的机械手捏碎钟杵,碎屑中飞出三十三只铜雀,“工尺谱早被周师娘改写成了自毁程序!”
他挥臂扫向袁念真,却被陆文渊用身体挡住。
机械指穿透胸腔的瞬间,陆文渊的伤口没有流血,反而涌出光纤与青铜屑:“看看这个……父亲。”
全息投影从他瞳孔射出:1980年海运仓大火中,青年陆文渊从焦尸堆里抱出婴儿——那孩子左脸的烧伤,与林秋阳的疤痕分毫不差。
“倷是我从明朝带回来的因果。”
陆文渊的吴语突然带起明腔,“周师**血咒……把倷变成了我的儿子、仇人、克隆体……”袁念真的笛声骤然拔高。
青铜钟应声炸裂,露出内部巨大的沙漏装置——上半截装着明朝的稻谷灰,下半截是2046年的纳米芯片,连接管正是2013年天镜湖的排水隧道。
“这才是真正的‘天镜’!”
她踩上钟摆,怀表链缠住手腕,“倷不是要真相吗?
看仔细!”
表盖弹开,T市钟表厂1971年的编号与2046年的量子码重叠,投影出环环相扣的三十三个T市城。
每个城市中央都有钟楼,每个钟楼里都有徐尹乔在敲钟。
“倷在每世轮回里都以为自己破局了……”袁念真甩出玉笛,击碎最近的全息投影。
画面中的徐尹乔在1645年封住船坞裂缝,却导致1980年火车脱轨;“其实只是把裂缝推到下个三十三年!”
徐尹乔的机械眼突然爆出乱码。
他嘶吼着抓向沙漏,却穿过自己的身体——那是2013年的他正在天镜湖底焊接钢筋,焊枪火花点燃了明朝的**引线。
时空坍缩始于一声琵琶裂响。
周阿婆的幻影浮现在钟楼穹顶,枯手拨动的不再是丝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