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气味里混进松节油,是在周延川的画室。母亲第三次病危通知下达那夜,他把我从急救室走廊拽进出租车,说需要借我的眼睛看东西。阁楼的天窗漏下苍白的月光,成堆的画框像沉默的墓碑。我踩到个金属物件,捡起来发现是烧变形的美院校徽——和医院天台上的一模一样。周延川劈手夺过,腕骨撞翻调色板,钴蓝色颜料泼在墙面的旧报纸上。泛黄的《宁城晚报》头条骤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