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的母亲叫来我们所有人,我失去力气跪在他床边,他握住我的手依旧温暖干燥。
沙加纯净炽热的目光在我们脸上一一拂过,他是要将这辈子最珍视的记忆刻入灵魂,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瞳色好像转为深蓝,仿佛悬崖下的那片大海流淌进他眼中。
沙加勾起嘴角,然后阖上了双眼。
沙加父母扑在儿子身上啜泣,我失神地看着他松开的手,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沙加从这个世界永远离开了?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洒在沙加的脸和身体上,整个房间的灯都黯然失色,他的面容依旧安详宁静,如熟睡般无二。
沙加说:“我离开的时候,可以为我哭泣,但请不要悲伤。”
我能看到沙加身体的余温在逐渐散去,他的灵魂从**中抽离融合进我们所在的时空,融合进整个宇宙,从此存在于我们吸进的空气喝进的水中,与我们的身体一起同生共死,与我们的灵魂一同永存不灭。
“沙加,今晚的圆月离我们这样近。”
我幸福地笑着流下热泪。
葬礼那天的天气格外温暖晴朗,墓地开满了成片的白晶菊,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我托朋友将梅花和荷花制成干花从国内寄来装饰在他墓碑上,我知道他会喜欢。
沙加说:“我已经魂归故土,最重要的部分永远陪伴家人左右,我把骨灰赠送给你,我的另一部分与你同在。”
沙加也把他的唱片和吉他送给了我,我脑海中充斥着沙加的音容笑貌,他的舞姿与歌声,与他相处时的点滴,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
归国的飞机下方是漆黑如墨的**,窗外北极星突然明亮,在我眼前闪出一片炫光。
沙加伸出手将我的眼泪擦干,他反复亲吻着我的眼睛和脸颊,我感到胸口仿佛有潮水在起落,澎湃的海浪奔腾卷起,不止息向周身灌输着温暖的力量。
时空像烟花一样围绕在我们身旁,周而复始地划出一条条细若游丝的不规则金色轨迹,在这片虚无中刻录下无限丰富的信息,生命如此悲壮坚强地存在于既定的短暂之中。
沙加说:“太好了,你也将永不消逝。”
他抱起我,宽厚的身躯和恰到好处的肌肉与我紧贴,深邃的灰色瞳孔注视着我,发出摄人心魄的浅蓝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