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却看见岑昀也在:“正好,林小娘子给您的信。”
岑昀还缓不过神,闻言呆愣愣地接过,脑袋转了一圈,反应过来是林卉之给他的,忙不迭地打开看:“见字如晤。
日前问你那个问题你也许不解,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阿玛因为与王家密谋的夺位大计偶然被我祖父知晓,所以赶尽杀绝。
我前后走访了许多人家,集齐了证据,有一式两份,一份在我爹娘那里,一份交给你。
希望你选一个不会让你自己后悔的选择。
玄度敬上”岑昀不相信,可里面的证据做不了假。
林父林母此时也缓过神来,幼小的林文之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见父母泣不成声也跟着哭。
岑昀此时就是想一探究竟,匆匆告别就回了王府。
进门时正好听到阿玛说话:“本王这次送了林卉之那个丫头片子一把的事别让昀儿知道,还有做事的杨院使也处理掉吧。”
“什么不想让我听到?”
岑昀大步走进门。
“没什么,你怎的这时候回来了?
不是去找林丫头了吗?”
岑光风眼神游移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您和王家密谋要**?
甚至牺牲了无辜的林伯伯和玄度?”
岑昀冷静地问。
“你是如何知道的?”
岑光风沉下脸来。
岑昀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身离开了。
晚上,岑昀来到放水灯的那条河,眺望远方,灯会的繁华不再,街上冷冷清清,上次遇到的夫妻两个也没有看到。
他在寒风中站了一夜,见着天蒙蒙亮了,才顶着满身雪花,转身回去。
灵堂上,岑昀求得了与林卉之单独呆一会儿的时间。
他往盆里又添了几张纸钱,碎碎念着:“玄度,我阿玛的事我本不该随意置评,但他不能拿无辜开刀。
我已经和圣上联手,连锅端了藏着的军备和士兵,但不要怪我私心,他毕竟是我阿玛,我求了恩典,他不会被处死。
被冤枉的林伯伯我也帮着你完成心愿,为他正名了。
还有啊……”林卉之这一辈子和雪很有缘。
出殡这天,雪还没停,飘飘扬扬。
岑昀抱着林卉之的衣冠冢,望向琼城的方向,默默地想:我的愿望很简单,同老爷爷和老婆婆的愿景:共白首。
雪覆鸾都。
岑昀摸了摸头上的雪,这样,我也算如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