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同榻而眠的……我想再争取一下,一抬眼,却见涂生盯着我失了神。
他眸光晦暗,颤动着异常复杂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认出了我。
我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大脑是空白的。
然而只片刻,涂生敛了眸,生硬地扔下一句:“我去把书房腾出来。”
他的背影略显踉跄。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我才松开紧攥的手心,甲印纵横。
我想看涂生的笑。
想告诉他,我是那只小狐狸。
我回来了。
但……族长婆婆不出三日就会回来。
既然不能久留,还是少些牵挂。
死的人,没必要复活。
3族长婆婆从小就告诫我们,**不能相爱,否则会降下天罚。
我问为什么。
婆婆抬起拐杖,把我的脑袋敲得生疼。
她说,这是规矩。
天界定下的规矩。
婆婆常会举一个例子:很久以前有一只狐,不听劝阻爱上了一个凡人。
天神大怒,降下数道天雷。
她的整个身体都被烧焦,命若悬丝。
美貌一逝,男人也离她而去……我一直觉得,婆婆的这个故事编得太俗套。
人类不想让幼童靠近河面,就会编出一个会吃人的水鬼。
两者异曲同工。
……我在院前的大树下找到风二。
这只小黑狗正翻着肚皮乘凉,不知道的见了,定要夸上一句憨厚可爱。
我用脚尖踢他,嗤道:“你这妖怪,一大把年纪了还装嫩!”
风二懒洋洋翻了个身,嘴没动,声音却传到我耳际:“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妖怪。”
我轻哼一声。
姑奶奶跟你可不一样。
“说!
你潜伏在涂生身边,想干什么?”
风二幽幽翻开眼皮,“心思真阴暗。
“涂生救过我,我早就决定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呸!
你这狗崽子,不懂人话就别乱说!”
要说涂生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太古道热肠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
我走过去,靠树坐下。
沉默了会儿,仰天长叹,“风二,你说救命之恩,当如何报?”
风二斩钉截铁:“当以身相许。”
我哼笑一声,“像你这样?”
风二挠了挠肚皮,语气意味深长,“这你就不懂了,陪伴是最好的礼物。”
我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
如果不是断定不可能,我会怀疑涂生在茶水里给我下毒了。
我吐出一口气,陪伴是不可能了。
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