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勉强看清他的脸,只见他脸色像家里那口用了十来年的锅底一样黑。
是觉得自己在老侉子跟前丢了面子吧,哼,他哪里晓得,老侉子不知在背后说过他多少笑话。
额吉许是也感受到了氛围的变化,悄悄走过来拉拉我的手把我安抚下来,又去搀扶安吉尔,却被后者一把甩到了还未熄灭的火堆上,头脸先着的地......他好似还不解气,从腰间抽出马鞭一下一下打在额吉身上,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看着这一切的我,眼前慢慢笼罩了一层血色,我的身体不再受意识的掌控,左脚踏出一步,接下来是右手......第二天在羊皮毯子上醒来的我开始回想起了昨夜的事。
我走出敖包巡视四周,草原是宽广的。
我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母亲,以及她身边躺着的两具**。
从那之后我们就离开了那块地方,去到了更北边,基本接近了林木中。
日子一样过得很艰苦,还要时不时防着北边那些来抢羊。
漠北的草地不如漠南。
额吉在那之后就变得不怎么说话了,整天除了做饭烧火就是蹲在土坡上呆呆地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我问过几次,她不说,便也不再问了。
她许是在怪我吧?
在新的地方就这么生活了快一年,有一天放牧,我突然遇到了幼时的伙伴策楞多布。
说实话能在一片陌生的地方遇上熟悉的人,是一件值得高兴一整天的事。
我有很多话想问他,我想问今年的水草长得怎么样,家里还有几只羊,他们一家都来了吗以及.......但在我问这一切之前,策楞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这一切都堵在了我的喉咙骨。
“忽查尔,就我一个了。”
哆哆嗦嗦地说完这句话,策楞整个人从马上重重摔了下来,不省人事。
将他接到了家里,额吉也很吃惊,但依旧什么也没说。
给他连着灌了三碗羊奶汤才醒过来。
那之后我给额吉说了部落被屠的事,她听着只是哭,眼泪顺着黝黑粗糙的脸庞往下流,晶莹剔透。
“垒个骨朵包吧。”
打那以后额吉天天去,也不知道是祭奠死去的族人还是祭奠......策楞就这么住了下来,他身子骨壮实人也勤快,能帮着我喂马放羊,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轻松。
就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