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瞬间湿透黏在肌肤上,勾勒出**曲线,他解开一颗纽扣露出半截锁骨,勾唇回眸。
清冷美人撩着碎发,在雨中笑靥如花。
“单纯只是想勾引你。”
“衣服湿了就透了,骨子里的骄傲也一同没了,大少爷眼睛一抬,什么都能看见了,不是么?”
明明在笑,雨水汇聚在问泠眸底却像泪。
四目相对,陆越珩心咯噔了一下,神情错愕,竟从问泠平静的面容下捕捉到到一丝……疯狂。
不等他探究,问泠就转过了身。
大雨倾盆,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人在这样的雨夜显得格外渺小,他看着他一步步走远,身板始终挺直。
像一缕缥缈的白雾,随雨而散,仿佛随时会消失。
陆越珩逐渐站直,双手一点点攥紧,见问泠还没回头的意思,眉头皱起,幽暗的眸底掠过一丝不忍。
他舔了舔后槽牙。
长腿几欲跨出,脸却笼罩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就在这时,一道贱兮兮的笑声从后面传来,“哎呦喂,珩哥,我可捉到你皱眉了嗷。”
陆越珩听出了蒋沉的声音,懒得搭理。
“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蒋沉假装没听见,关上后门,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心疼了就追上去呗,今晚降温了,你那室友看着那么瘦,身体应该不太好吧?再不追上去真把人家搞感冒了。”
陆越珩听到打火机的声音,斜眼一扫,直接夺走烟,“他自找的,感了冒关我屁事。”
知道老子是直的,还非要过来招惹。
就那么喜欢自己么?
蒋沉手一空,暗戳戳骂了句**。
陆越珩咬了咬烟蒂,吐出烟圈,一脸烦躁的补充,“而且不这样做,他能死心吗?”
为了上个床尊严都不要了。
多大的人了,懂不懂爱人先自爱啊?
雨帘中始终不见问泠返回的身影,大少爷周遭戾气越来越浓,烟没抽两口就砸在了地上,使劲用皮鞋碾压灭火。
蒋沉和陆越珩是发小,看得出陆越珩在纠结挣扎,也知道问题的源头是什么,叹了一声气,面色逐渐严肃。
他抬手拍了拍大少爷的肩,语重心长道:
“珩哥。”
“如果喜欢就大胆上呗,别想那么多。”
“同性恋是一个群体,又不是单只一个人,人有好人坏人,同性恋也有纯粹的真爱,你别因为……!”
话还没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陆越珩直接走了,“滚,老子铁直,不喜欢男的!”
“……”
蒋沉耸了耸肩,见外面雨越来越大,想到某人十多分钟前急得快出残影的速度,一脸看戏的笑。
他倒要数数。
咱钢铁直男几分钟后会自己打自己脸。
*
雨声哗啦,豆大的雨滴铺天盖地而下,溅起巨大水花,湿气弥漫,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磅礴雨幕中。
问泠浑身湿透,步伐缓慢,被雨打湿的脸庞诡异的平静。
他借助路灯,扫过一辆又一辆的车牌。
淋雨而已。
大少爷以为这是羞辱。
对他来说却不是。
自从家里发生变故后,他走的路一直是这样的,淋着雨,湿漉漉的,天色灰蒙,让人分不清方向。
许是雨太大,眼睫遮不住,豆大的雨点接连灌入眼膜,瞳孔刺痛,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紧跟着。
电流声在大脑里乱窜,雷声震耳欲聋。
轰隆——!
轰隆——!
他好像出现了幻觉,周围的车都动了起来,在大雨中疯狂驶向一个方向,那里有道微弱的光。
心跳忽地加快。
问泠连忙望去,入眼竟是穿着白毛衣妹妹正抱着狗狗一脸惊恐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