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就已经开始图谋西凉,你父亲就真的有信心,能战胜袁绍一统北方?”
“与袁绍战时,奉先将军不用出手,但只要有这么一支奇兵在,袁绍就得分神。”
“西凉乃是偏远穷苦之地,父亲大概不愿那么早图之。”曹丕伸出剑锋遥遥指向西北,“可倘若南下取荆襄江东之时,有芒刺在背,可让人如何安心?”
“所以,你父亲就要让奉先去替他做一条袁绍卧榻之侧的狗,一条看住马腾韩遂的狗,必要时候还可以在背后狠狠撕咬他们一口的狗!”
曹丕连连摆手,“公台伯父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奉先将军是来自草原上的狼王,怎么能把他比做狗呢?”
“何况,是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舒服,还是去策马西凉,看那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来得惬意?”
吕布脑子里已经开始有画面了,期待的眼神透露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心情。
“先生,我们……”
“罢了罢了,想不到这辈子终究还是要让曹孟德当枪使!”陈宫摇头叹息。
“我说白天我问他起了杀心却又为何不杀奉先时,他让我猜,原来用意在此。”
回身示意典韦将方天画戟递给吕布,曹丕又道,“还需将军手书一封,给令爱吕玲绮,让她嫁给我大哥。”
趁吕布给女儿写留言,陈宫突发奇想问道。
“倘若此刻我让奉先挟持你,能否威逼你父亲放我们走。”
曹丕不置可否,轻蔑一笑。
“伯父多虑了,看见我身后这位典韦将军了吗?论步战,温侯也未必是他敌手。”
“就算他们俩相持不下,伯父手无寸铁,可以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
“退一万步讲,小侄就算落到伯父手中。那您猜一猜,我大哥才是嫡长子,为何不让我大哥来?”
陈宫终于服气,无话可说。等吕布写完留言条,典韦将方天画戟交还到他手中。
“走吧,我亲自送二位出城。”
城门口处,备下了两匹大宛良马。吕布有些不悦,放他走却不把赤兔还给他?
“将军不必恼怒,这两匹马虽然比不上赤兔,却也是精选的良马。”
“何况将军嫁女儿,总要有一样拿得出手的嫁妆吧?”
吕布点了点头后翻身上马,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将军,抬头往城墙上看看?”
闻言,吕布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之上有着许多人。
有张辽高顺臧霸,有他的妻子严氏,有他的女儿吕玲绮。
还有曹昂披甲带剑,立在吕玲绮一旁。
最重要的是有那一袭倩影,亭亭玉立,翘首眺望。
“将军不妨多看两眼,有的人注定此生无缘再见了。”
吕布还在黯然神伤,城墙上那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陪伴多年走散后又失而复还的发妻,还有娇艳如花的爱妾。
他是真舍不得走啊!
陈宫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曹丕,似乎要看穿眼前这个少年。
“伯父不必如此看我,您的家小,侄儿已经着人去东郡搬取,不日就送到许都,锦衣玉食。”
“不不不,我不担心妻儿老小。我是在想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受你父亲指派,还是自作主张?”
曹丕微微一怔,随后也学着曹操回了句。
“伯父不妨猜一猜?”
“曹孟德有子如此,这天下只怕真的要姓了曹啊!”
就在陈宫怀里揣着曹丕给的锦囊,一边奔驰一边感叹曹家必得天下之时,智囊团们也喝得尽兴了,准备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