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妹妹阿沅被行尸咬穿脖颈时,他躲在水缸后攥着染毒的馍。
前世他将尸群引向月华山,只为换神主一句“赐**妹重生”。
此刻他脊背上寄生的数百个童灵正在哀哭,那些被他亲手剖心的孩子,腕上都系着他妹妹生前戴的银铃。
“你早该明白,”镜中伸出腐烂的巨手,指尖捏着的正是他妹妹的骷髅,“净土容不下偷命的贼。”
韩栎癫狂地将手**胸膛,剜出以镇魂钉封着的冰玉匣——里面封存着妹妹最后一缕魂魄。
那是前世神主给他的。
然而铜镜却射出一道血光,冰玉匣瞬间汽化,那缕魂魄被镜中伸出的小舌卷走,如同孩童舔食蜜糖。
“还给我!”
他徒手抠挖胸腔,腐肉间却绽开**惑泱花。
花芯里浮出千万张他杀害的孩童的脸,齐声笑道:“韩哥哥,你说要用我们的血铺黄泉路接阿沅回家……”神主本体的镜面在此刻龟裂,映出真正的“净土”——无数个韩栎在平行时空重复着献祭与背叛,每个时空的妹妹都坐在尸山顶端,脖颈伤口开着惑泱花,正将新的“韩栎”推入深渊。
“不!
你说过会复活她!”
他挥刀砍向铜镜,刀刃却被镜中妹妹的残影握住。
女孩歪着头,骨手抚上他溃烂的脸颊:“哥哥,我一直在啊。”
她掀开天灵盖,脑髓里缠满惑泱花根,“你每杀一个净灵体,我就多活一刻——现在,轮到你了。”
铜镜轰然坍缩成漩涡,他看见妹妹的幻影捏碎他的心脏,碎肉里掉出三粒沾血的粟米——正是第一世我扔给他的那袋干粮里,早已霉变的种子。
神主的嗤笑在虚空回荡:“你怎会不懂?
复活的从来不是执念,是贪欲本身。”
韩栎的**跌落在地上,他颤抖着向我伸出手,掌心躺着那枚阁主信物:“柳笙……最初那世……我想救的其实是……”韩栎的身体崩裂,****的血雾中,我看到了前世的韩栎,他冒死上山,是为向月华山求助,以救治被惑泱感染的妹妹。
而我那日扔给他的粟米里,早被长老掺入尸毒。
“原来我们都错了。”
我捏碎最后一块铜镜,眼见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月华的结局,终究还是灭亡。
惑泱起源于人心的贪婪,月华的灭亡已成定局。
我放弃了抵抗,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