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寒意从脊梁流向四肢。
“少主!
明灵镜有变化了!”
师弟的禀报声传来。
顾不得还在盛开的惑泱花,我最后看了一眼韩栎,他正将沾着尸液的粟米塞进衣襟,嘴角咧到耳根。
“开启护山大阵!”
我下了命令后转身上山,可仅凭这种防御程度,还是挡不住尸潮多久。
这一世,月华山的雪,注定要被人血染透。
2、月华大殿的铜镜在摇晃的烛火中泛着冷光。
我踹开殿门时,镜面正映出漫天血雨。
这不是幻象——护山大阵破碎的裂痕在天穹蜿蜒如蛇,黑紫色的污血顺着裂缝倾泻而下,浇在奔逃的弟子身上便腾起青烟。
惨叫声中,有人捂着融化的半张脸撞上廊柱,指缝间漏出的眼球“啪嗒”掉在镜前。
“净灵为祭……”我抹去镜面被溅上的血渍,那四个字从青铜纹路里渗出来,像蛆虫在啃食镜面。
净灵体不怕尸血,不代表净灵体不怕行尸。
眼看着众多弟子被行尸吞没,难道月华每次轮回的结局注定是覆灭吗?
尸潮撞开偏殿的瞬间,铜镜突然迸出刺目血光。
镜中不再是殿内景象,而是韩栎的脸。
他站在尸群中央,手中捧着的不是人头,而是一簇盛开的惑泱花。
镜面在此刻炸裂,碎片割破我的掌心。
血珠滴落处,一块残镜显出新画面:父亲躺在药阁冰棺里,心口插着半截惑泱花茎。
那是以身试药的父亲,如今却成了惑泱花的花肥。
韩栎说的没错,疯的确实是我。
眼见同门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大殿上,地狱般的场景同前世如出一辙。
我提着剑不断砍在行尸身上,这些行尸……生前都是月华的子民。
咚——殿外传来闷响。
透过明灵镜,我看到十八具青玉棺椁正在震动,那是历代掌门封存恶瘴的“镇山棺”。
此刻棺盖缝隙渗出黑雾,雾中伸出半透明的手,将路过弟子拖入棺内。
啃食声伴着棺椁的欢愉震颤,像某种古老祭礼的鼓点。
“少主,看花根。”
枫长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那声音转而又被尸潮撕碎。
我看着殿内不断蔓延的惑泱花,一剑劈开花藤,捡起掉落的明灵镜的碎片,花藤淌出的脓血沿着地脉蜿蜒,月华山脉的地脉竟被改写成符咒纹路,那符咒的尽头是灌有净灵血的**。
尸嚎声骤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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