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债务危机专用跳塔,扫码分期预约”。
苏晴推着婴儿车穿过“普惠金融示范街”。电子屏播放贾有为的访谈录像——那是三年前他评上“优秀中层”时的发言:“我们要做时代的弄潮儿……”
贾自赎突然啼哭,声波震碎橱窗玻璃。展柜里的金项链弹到空中,被无人机叼走。苏晴抬头,看见无数无人机正搬运“债海市文化遗产”:
林大山的安全绳(标签:底层奋斗精神图腾)
张大山的房贷合同(标签:风险意识教育文物)
钱多多服务器残骸(标签:金融创新里程碑)
老贾的腌菜摊支在“新希望”工地围墙外,招牌写着“以债抵菜”:
一斤酸萝卜=10元现金 或 1小时人生故事(用于大数据情感分析)
三两辣椒酱=5元现金 或 裸贷照片一张(用于AI换脸**)
穿校服的女孩用校园贷合同换走泡菜,老贾将合同折成纸船放入臭水河。船队漂向黄金海岸的喷泉池,保安捞出时惊呼:“这**是周总的**契!”
陈心晴站在跨海大桥尽头,将母亲骨灰混入酸萝卜罐子。风卷起灰烬贴上“新希望”广告牌,遮住“希望”二字,唯留“新”字如刀。
手机弹出吴铭的加密信息:“算法病毒已潜伏,发作倒计时十年。”
她扬手把空罐抛向大海,浪花深处,周金牙的金牙在礁石缝里闪烁。某个潜水主播正直播打捞:“老铁们!这是当年金融巨鳄的舍利子!”
贾有为在蜗居巷旧址开了一家“债务解压馆”。客户们戴着VR头盔,在虚拟中享受“暴力催收资本家”的**。最畅销的场景是“周金牙葬礼”,可付费追加“鞭尸特效”。
某日扫墓,他发现周金牙的墓碑被泼满泡菜汁。二维码失效,露出原本的碑文: 周银锁(1958-2024) 他一生都在赊账,连死亡都是贷款买的。
债海市的雾又浓了。新一批房奴走进“新希望”售楼部,沙盘上插满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