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都走不出去。
因为地方穷,许多书流通不到这里。也因为地方穷,这里的人即便读了书也没钱走出去。
日渐地,但凡是有些办法的,家里都送孩子去隔了七八个山头的丰县读书。那里好歹有书院,聊胜于无。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先生,自然要抓住机会。
磕了三个头,五岁的我便成了宋阿叔的学生。他教我念书识字,给我讲孔孟之道、兵法纵横。我虽然一知半解,但有一股充盈之感。
宋阿叔被抄家的时候,家里珍贵的典籍也都被搬之一空。但阿叔过目不忘,教我也不费力。
他说律法的存在是为了约束百姓也是为了保护百姓,触犯律法的人会受到惩罚。
我不明白,律法真的是好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像宋阿叔的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被律法惩罚,发配到这里做苦役?明明县里很需要像他这样有见识的先生。
我不敢问宋阿叔,便去问阿爹。
阿爹揉了揉我的头:“阿星,世间不是非黑即白的。并不一定违反规则的就是坏人,遵守规则的就是好人。拿规则去评判一个人的时候,首先得评判规则。”
我更糊涂了,一个问题理不清楚又来一个。
那时我才八岁。
阿爹让我去分草药,说我分着分着就会明白的。
就这么分了七年草药,我才渐渐琢磨出一点道理来。
但面对一批又一批送进来的流犯,我心里莫名地有些空。
我看着阿爹在这穷凶极恶之徒聚集的地方忙得脚不沾地,鬼使神差地把袋子里舍不得吃的芝麻糖给了穆昭。
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接。
我拆开包装的糖纸,扣了一小块扔进嘴里,才将剩下的给了他。
“没放东西,你安心吃。”
随着他伸手接过糖的动作,他身后的皮肉牵扯着交错的伤口,像是在舞动。
“多谢。”
正当我把伤口处理好,准备上药包扎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