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亮了要找先生解决。
那夜父亲没有睡,不断地安抚母亲,母亲亦在恐慌中浑浑噩噩地熬到了天明。而我在焦虑和疲困中挣扎地睡着了。
天明后,我像是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醒了一切的不幸也总该结束了吧。
下楼见母亲坐在高板凳上,一只脚搭在矮板凳上,左手扶住额头,遮挡住眼睛,尽显疲惫和不安,似睡非睡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母亲已经一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父亲照往常一样买来油条豆浆给她,而她只是喝了豆浆,吃了一点油条后在厕所干呕了好半天。
我见母亲比凌晨时稍微好了一点点,以为一切乌云都要过去了,便上楼看起书。看了十分钟左右,只听楼下传来哭啼。我飞奔下楼。
父亲哭丧着脸,搂住哭泣的母亲。
“她不敢进厨房了,她说那火炉下全是蛇。”
母亲的哭泣声比昨夜里更沉重了,一声一声地压在我的肩上。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小伙子,你得好好读书啊!”尽管当时我没能明白,此刻这岁月的回旋镖却正中我的眉心。
我走到母亲旁边,将手放到她的肩上,心想把所有美好的祝福都通通传递进她的身体。
随后父亲急忙带着母亲,坐上他那小小的三轮电动车,去找先生了。
三
那先生两眼紧闭,两颗眼球转动着,口头默默念着咒语,将鸡蛋放在钱纸上烧过后,敲进碗中,观察一番鸡蛋散在水中的样子,又闭上眼,思索一会,便说:“遇上了水鬼!”
父亲恭恭敬敬地听着。
“今晚在北方泼些水饭,点上香烛就好了!记住,要避阳台!”
父亲的脸色这才渐渐松弛了下来。母亲最终把水中的鸡蛋吃了下去,戴上了先生画的符。在父亲的劝说中,竟然能够睁开眼睛了,双目竟恢复了一点往日的精神。回家的路上,父亲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