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礼捻起一块炭在灯油碟里蘸了一下,就着灯火一点就着。
姜知妤抢在娘亲前把包袱拿在手里,“娘和大哥给爹把汗擦一擦,我来帮爹拿衣服。”
她的手伸进包袱,意念一动,一套寝衣出现在掌心。
春末的夜晚本就不太冷,片刻后,屋里的温度很快升了起来。
姜知妤趁娘亲给父亲换内衬的时候,检查了父亲后背的伤口。
伤口没有感染迹象,愈合得很好,她拿出金创药又抹了一遍。
宋婉凝见这次的药不同,“妤儿,这次不用咀嚼了再敷吗?”
姜知妤眨了眨眼,“娘,女儿忘了告诉你,这药是我在锦滢准备的衣服袖袋里发现的,好像是金创药,直接敷上就好。”
宋婉凝眼眶一热,“锦滢想得真周全。”
“可能是老师吩咐的。”
姜尚嵘说目光着看向二儿子。
若家里没有变故,他本打算下年亲自登门探一探老师的心思,为儿子求娶锦滢为妻。
儿子品貌端方,老师曾经还夸赞过他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锦滢姑娘聪慧善良,模样也清秀,跟自家二儿子郎才女貌。
姜尚嵘心里暗叹,可惜了这一门好姻缘……
换上干净寝衣,姜尚嵘顿感清爽。
“这衣服真合身,连布料都跟你往日穿的的一模一样。”
宋婉凝担心丈夫着凉,只看了一眼就让他躺下,快速拉起被褥盖上。
两锅饭都有剩余,玉珠把剩下的饭盛进一口锅里。
累了一天,现在没条件讲究那么多,宋婉凝对玉珠和如意道:“今夜你们都住这屋里,我们和妤儿挤一张床,他们爷仨挤一张床。”
“娘,我去外面的板车上睡,大哥身子骨没我壮,他留屋里。”姜知礼说着就往外面去。
“二哥等一等,我吃撑了,我去屋檐下消消食。”
姜知妤出来后把门虚掩着,屋里有燃烧的炭火,屋里到处漏风,为了家人安全,她不觉得是多此一举。
“妹妹,我去找枯草过来垫,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在进寺庙的时候,姜知礼路过前殿时,见一处屋檐下堆有枯草。
二哥的话正合她心意。
姜知妤“嗯”了一声抬步就走。
出了月亮门,路过前面的厢房时,能听见屋里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打呼噜的声音。
兄妹俩一连看了好几处屋檐下,都不见枯草的影子。
“二哥,别找了,枯草定是被其他人拿去用了。”
“没事,我再去前面看看,这时候还不到更深露重的时候。”
姜知礼打定主意,板车不能丢,今夜无论如何他都要睡在板车上。
走向前殿,见殿内的灯油碟还亮着,地上的人用**垫着,横七竖八,看样子,里面至少睡了两户人家的人。
姜知妤见案台前的衣裙眼熟,定睛一看,是姜月华双手抱着胳膊卷缩成一团。
她身边还有老**和曲氏和二房的其他人。
“姜老弟,这么晚了你还没安置?”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兄妹俩一回头,就见周勇从寺庙的一侧走了过来。
“周兄,今夜你当值,明儿个赶路吃得消吗?”姜知礼从善如流,迎上去热络地打起了招呼。
“没问题,大家轮流当值,我不用守通宵,路途遇到下雨无法赶路时也会安排原地休息。”
周勇说着瞅了一眼姜知礼身后的姜知妤,关切地问:“那屋里的床不够住,你是在找**打地铺吗?”
还不等姜知礼回答,姜知妤接过话茬,“周大哥当值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