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们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流民们开始搜集破席、和土块、石块,他们准备在这里挨过一夜。
傍晚时分,我听到几个人寻摸到我家院子,他们抬走了我家剩下的那扇外屋门,不知道什么是去烧火还是当床板,亦或者立起来当墙。
流民聚在一起反而形成一道风墙,大部分人成功挨过了一夜,早上的时候,只有十几个冻死的人被抬出去埋在雪里。
我们在地窖藏着的人,苦苦等了一夜,如果今天流民还没有离开,我们不冻死也会**了。
很快,我们就结束了煎熬的等待——村人开始带着流民扫荡藏匿地窖的相亲。他们不好意思亲自上来抢,远远的指给外乡流民我们的位置。
我家仅剩的那点高粱米和三个鸡蛋被他们抢走。作为回报,我们也分得了一碗粥。
就这样,三叔跟我们一起也加入流民大军。
总算,又挨过一天。第三天的时候,村里的余粮消耗的差不多了。金三儿招呼大家有刀的去分解那些大块头的牲畜。
柴火不够了,有人抽了废墟里檩条和椽子,没想到那户人家还有活人。看到自己建房的材料被抽走,急的哭了。
“哭什么?你还想着建房子呢?告诉你,这年头,能活下来都算你造化大。”金三儿大声斥责哭泣的村户。
“三哥,我们都跟你混了,只要你一句话,咱们不如反了他丫的”
“对,***,这年头,种地的**冻死,不种地的反倒肥的流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大家别激动,眼下说反还为时过早,一着不慎,被官府**,那可是满门抄斩,子孙后代也不得翻身”
这是我们村的李先生,他中过秀才,懂阴阳易数,会看病。十里八乡都很有名。
“李先生,久仰久仰!”金三喜抱拳施礼。
“不敢当,不敢当”李先生躬身回礼。
“依先生看,眼下情形,我们该如何是好?可否请先生占上一卦,问个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