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在蓝绣球上时,我终于看清他瞳孔里转瞬即逝的蓝色代码——像毒蛇顺着虹膜游走。
而现在,那些花在雨幕中疯狂摇曳,花瓣上的荧光纹路竟与顾沉舟颈间的代码如出一辙。
“这次不同。”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倒计时悬浮在视网膜上:23:59:59
“顾沉舟,我不会再选你。 ”
刀尖又推进半寸,他忽然握住我持刀的手。
体温烫得惊人,掌心的茧摩挲着我虎口——那是常年握扳手留下的痕迹。
第一次循环时,他就是这样抓着我的手,教我修理机械臂的传动轴:
“记住,齿轮咬合的角度差0.1度都会致命。”
那时的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艺术品。可当我在第七日为他挡下**时,他面无表情地取出我胸腔里的能源核心:
“抱歉,薇薇需要这个。”
“你修不好我的。”我猛地抽刀,血珠溅上他苍白的脸,“每次循环你都在改造我,对吧?第六次的机械心脏,第三次的视觉传感器,还有上次你在我脊柱植入的痛觉***......”
他瞳孔骤缩,后颈浮现的代码突然暴走,蓝光映亮整片锁骨。
这是第十次循环才出现的异常,那些闪烁的字符拼成一行警告:服从林薇我太熟悉这个名字了——每个循环的第七日,当顾沉舟对我痛下杀手时,总会在呢喃这个名字后恢复冷漠。
“叮——”
怀表坠地的声音刺破寂静。我浑身血液冻结——这是林薇到来的信号。
高跟鞋踩碎雨声,玻璃门映出女人窈窕的身影。
她脖子上插着银色导管,那些管子像活物般蠕动,另一端连着我后脑的数据接口。
第三次循环濒死时,我摸到后脑凸起的金属环,冰凉的触感和林薇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更可怕的是,当导管输送蓝色液体时,我的记忆会被切割重组——那些与顾沉舟相爱的片段,全是林薇编造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