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可谁又能想到十四年前建康城金枝玉叶般过周岁的小郎君今日会和他在荒郊野岭,无华屋,无酒宴,无宾客,无亲长。
“父亲来信时为超择了一个字,景兴,冠礼也只能等回去补办。”
“景兴?晋兴?令尊起的字果然风致高远。”桓温缓缓道:“只是冠礼还来补办一说?”
说罢,桓温取下自己髻上的木簪道:“此簪乃我父所留,超儿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在这皓月长风之下让我来为你加冠?”
如今的桓公已不知十四年前初入朝堂在郗太尉府时不起眼的桓温,而是战功卓著攻无不克的征西大将军,由他加冠自然无可厚非。
“有何不可。”郗超放下手里的水壶打散头发,背过身去说:“桓公于我如父如兄,如师如友,得桓公加冠,是超平生幸事。”
漆黑的长发铺陈满而下,桓温将那头发握到手里只觉柔软,而柔软的长发下,是愈加纤细脆弱的脖颈和单薄的背脊。
他绾发加簪,空出的一只手不受控制的落到郗超的腰上,轻声道:“景兴,景兴?”
郗愔取的这个字他只叫了两遍就改口称“超儿。”
不知为何,桓**是不喜欢景兴二字,觉得这的字配不上他的超儿。
十、
桓温归国后没多久就被明升暗降收了兵权,如今朝中士气高涨,晋室便封了殷浩为将军,接手了桓温手里的北伐诸事。
领旨之后桓温回府大醉一夜,第二天一早就给西府的椽吏幕僚放了长假,偌大府衙,每日也就还有郗超来陪他。
没有人觉得殷浩会赢,就连重用他的皇帝恐怕也不会觉得他的出师大捷。
只是殷浩北伐就能顺理成章的留下桓温,这军功是谁的有或没有都不要紧,只要不是桓温的就好,当时颁下那等荒谬旨意的皇帝想必就是这样想的。
当年重用桓温以制衡庾家外戚,如今重用纯臣殷浩以打压桓家军权,司马家那些做皇帝的在其他方面或许表现平平,但在朝堂制衡算计人心方面一个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