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苍舒鹤雪。
我去向路让白道谢,他只是抿着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自此之后,我与路让白便能名正言顺的去见苍舒鹤雪。
我带糕点,路让白带书。
自知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苍舒鹤雪似乎是想感谢路让白,可路让白摇摇头:
“不必谢我。我是因为相信元熙,所以才会相信你。”
“哪怕——你是西凉人。”
苍舒鹤雪道谢的姿态僵在了半空。
或许是从这时起,他就发觉对于我们来说,他永远只是西凉人。
像所有大周人想的那样,他是劣等的种族,不值得信赖和善待的,西凉人。
所以他可能从来没将路让白视作朋友。
包括我在内。
06
被苍舒鹤雪带回去软禁起来之后,我整日都在因路让白的死流泪。
如果不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
他能自己跑的!
他又怎么会万箭穿心而死!
恨和痛细密地缠上来,让我在每个夜晚都被惊醒。
听说我的腿彻底落下残疾,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见我。
“见过商夫人。”
在宫女的屈膝行礼中,我看见了逆着光款款走来的美人。
瞳孔在这瞬间缩成针眼大小,我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
“怎么是你?”
商映仪走进来,衣装华美,气色竟比之前在大周时还要红润几分。
她坐到我床头,惋惜地看着我残废的腿叹气:
“元熙,你这又是何苦呢?顺着太子殿下,又哪里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我终于反应过来,宫女们口中的商夫人是何意。
怒不可遏之下,我捡起花瓶就砸向商映仪那张绝美的脸。
“商映仪,国破家亡之际,你为了苟活于世,竟然委身仇敌!”
“你怎么对得起你爹!怎么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