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的手腕还粗。
云栖被松开的一瞬,整个人失去支撑,直接跪倒在地。他的手腕伤得极深,麻布的纤维陷入骨肉,血已然凝固,可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用那双狡黠的凤眼望着她,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这次救我,是打算换个方式处决,还是……”
沈昭不耐地一把拽起他,冷声道:“闭嘴。”
她用短刃在衣襟敞开漏出的半朵莲花伤疤,补满了这朵莲花。
“以后你叫阿莲,是我的人。”说完,沈昭把他扶上马。
沈昭带着云栖潜入京城的那夜,冬雪未歇,风里透着一丝潮湿的檀香味。
她将他安置在醉月楼,京中最负盛名的戏楼。这里是达官贵人们最爱的消遣之地,台上粉墨登场,台下交易朝堂生死,
云栖靠在雕花木榻上,指尖随意地拨弄着桌上的茶盏,嘴角带着一抹嘲意:“怎么,昭阳将军竟也有这等闲情雅致,把我安置在戏楼?”
沈昭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望着外头。她的披风尚未解下,肩上还沾着未融的雪,她语气冷淡:“留你在这里,比送你进天牢更合适。”
云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轻笑出声。
“阿昭,”他缓缓开口,语气似叹息又似玩味,“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我?”
沈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云栖注视着她,目光深邃,忽然低声道:“你在犹豫。”
他的话犹如一把钝刀,剖开她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壳,直抵她不愿承认的真相。
沈昭闭了闭眼,最终没有否认。
“在这儿待着,”她淡声道,“有人会照顾你。”
云栖看着她推门离去的背影,眸中映着红烛摇曳的光。他忽然伸手,摸向颈间的一道浅痕,那是她刻下的一朵莲花。
沈昭,她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而这,正是他活下来的最大**。
云栖站在窗边看窗外繁华的街景,而沈昭一袭战甲站在格格不入的摊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