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缺钱,缺的是对手。”
隔日,鱼肠司送来半片竹叶——叶脉浸着蓝水母毒,附信曰:“谢天豪查盐政,触及太子逆鳞,文家若不接刀,便做刀下鬼。”
那夜我踏进谢家庄,血已漫过门槛。谢天豪将剑谱塞给我,剑锋刺穿自己心口,火光照亮他最后一句话:“护我儿……剑骨在人心。”
我抱起那孩子,他咬破我的手腕,血混着泪,烫得我发疼。
我教他回波劲,教他识毒辨蛊,教他如何用“侠义”铜钱**。
他学得太快,快得让我害怕。
剑冢里的断剑夜夜嗡鸣,我知它们在渴求剑骨。谢璟练功时,我总站在青雾里,看他的背影与谢天豪重叠。有时他回头唤“师父”,我竟恍惚想答“谢兄”。
蓝水母毒是亲手喂下去的。
每夜他熟睡后,我取他三滴心头血滴入青铜鼎。鼎上的人脸扭曲哀嚎,太子说这是炼剑骨的秘术,我却觉得像在剜自己的魂。
有一**撞见我在烧信,火光中密函的字迹狰狞:“七月十五,祭剑台成,谢璟入鼎。”他问我在烧什么,我说在烧他的命。
他没看见我袖中抖落的灰——那是鱼肠司送来的一百**帖。
祭剑台那夜,他剑指我咽喉,面具裂缝中渗出的毒血已近墨色。
我本该笑他天真——剑阵是我布的,毒是我下的,连他活到今日都是我算好的时辰。可当他问“为何是文家”时,我竟答:“因为文家的血,脏到能染红龙袍。”
太子现身时,龙袍下的血鸦纹闪着蓝光。
多可笑啊,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早成了鼎中魂。我绞住他喉咙,银丝割破指尖,蓝水母幼虫顺血钻入心脉——这是十年前他逼我吞下的蛊,如今原样奉还。
火光中,我见谢璟扑向血焰,忽然想起谢天豪的话:“柔的不是拳,是人心。”
如今我飘在无名冢上,看那孩子跪在坟前饮酒。
他脸上的蓝纹像极了谢家庄那夜的月光,毒入骨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