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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然而,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又梦到了母亲,梦到母亲浑身是血地躺在她怀里,眼神空洞,毫无生气。
梦到顾以南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而陌生。
她梦到自己哭着求顾以南救救母亲,可顾以南只是冷漠地看着她,无动于衷。
她还梦到顾时安,梦到顾时安用力抓着她的肩膀,一遍一遍地质问她,为什么要恨他。
“晚意,你醒醒,你醒醒。”
急切而担忧的声音在顾晚意耳边响起,顾晚意猛地从梦中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晚意,你没事吧?”
顾时安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
顾晚意怔怔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在这?”
顾时安抿了抿唇,低声开口:“我听到你在哭,所以进来看看。”
哭?顾晚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水。
她盯着自己濡湿的指尖看了片刻,忽地扯了扯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顾时安,你现在装什么好心?你忘了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了吗?”
顾时安脸色微微一白,但他很快便恢复如常,他抬手想帮顾晚意擦掉脸上的泪水,但手伸到半空,又僵住了。
他垂眸看着顾晚意,眼底情绪翻涌,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晚意,我知道你恨我,恨父亲,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过去了?”顾晚意忽然拔高声音,眼底恨意喷涌而出,“怎么可能过去?我妈死了,我妈被你们**了,你现在跟我说都过去了?”
“顾时安,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你是不是忘了,你和顾以南一样,都是害死我**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