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柱。解冻的声带**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降*调长音。
走廊的日光灯管接连炸裂,在飞溅的玻璃碴中,周大川看见幻影:
穿囚衣的少女被绑在钢琴椅上,菌丝正从她牙缝里抽出五线谱。
“快关掉呼吸机!”
老**的嘶吼混着冰屑!
“这些菌株能和医疗器械的电磁波共振!”
但已经太迟了,住院部三楼的心电监护仪同时黑屏。
值班护士看见垂死的病人忽然坐起,溃烂的喉**飘出德文歌谣。
那些音符撞在防菌玻璃上,溅起带着冰碴儿的血花。
第十四章,血色年轮(下)
林素秋的葬礼在槐树原址举行,暴雨把花圈上的黑缎带打成死结。
周大川注意到墓碑左下角有块新补的水泥——里面嵌着七枚琴键,黑白键交替排列成病菌的链式结构。
老**往坑里撒生石灰时,铁锹撞到了硬物。
扒开湿土,半截铸铁调音轴泛着冷光。
轴身上的刻度,与林秋白实验日志里的体温记录,完全吻合。
更深处埋着搪瓷饭盒,盒盖上用血写着“1943.2.7”。
里面整齐码着三十七片人类耳骨,每片都刻着不同音符。
“这是声波接收器。”
病理科主任戴着三层手套,翻检耳骨。
“当年日军把炭疽菌注入听觉神经,靠特定频率的声波激发毒性。”
周大川突然看见,最后一枚耳骨内壁粘着颗乳牙,牙根处的菌丝结晶排列成“林”字笔画。
雨幕那端,第二人民医院的***亮起诡异蓝光,解冻的菌株正顺着排水管爬向新生儿病房。
当夜值班护士的证词录了七遍:
凌晨三点零七分,所有保温箱突然响起《摇篮曲》。
菌丝从婴儿的眼角钻出来,在恒温箱玻璃上画出血色五线谱。
最年长的护工说她认得那个笔迹——五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