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脑海里的雾气像被吹走,“救啊!!”
归家!
声音像是从肺里面挤出来的,带着沙哑与血气。
我连忙翻身下床,酸软的手脚急切地拨开眼前的床帐,与坐在堂内面容憔悴的美妇猝不及防地对上眼。她的面容变换间是又悲又惊,‘噌’的站起身带倒身后的独凳。
我惊惧地后退两步,扶住床帏痴痴地笑了,开始时还能收的住,后来笑得直不起腰,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对面的美妇开始时还有些惊讶,后来便有些害怕得缩进后进房的中年男子的怀。
男子揽住美妇单薄的肩头拧眉地看着我,眼里纯粹的担忧与心疼。
我被这样的目光烫了一下,笑容逐渐收了起来。脸上泪痕未干,泪珠就这样挂在脸颊好不可怜。我颤着唇,嘶哑道“爹。”
中年男子虎躯一颤,手中松开美妇上前两步,徒留僵硬在原地的美妇。
哆哆嗦嗦地伸手却又不敢再上前,八尺男儿立在原地红了眼眶,“宝儿?”
我脱力地倒进他的怀里,被中药的清苦包围。“是宝儿,是宝儿。”我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脸颊旁,用脸轻轻蹭了一下,又道“宝儿回来啦。”
男人深吸一口气,将手抽出又放到我的头顶。温柔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清醒过来几日后。
美妇在我们父女俩将将平复情绪,不再抱头痛哭才让我俩见面。
大厅内,我见到爹爹发髻中的华发就忍不住红眼,而那八尺男儿也是瞧见我清明的眼神频频抹着发红的眼眶点头,“好,都好。”
除了这句话,他哽咽得再说不出其它。
美妇只好捏着手绢,用柔软的丝织品去代替那双布满老茧的指头去擦拭有些破皮的眼眶,不免有些心疼地嗔怪:“瞧你,这么大的人了。咱们的宝儿如今这样清明且孝顺,你还有什么由头哭的这样轰轰烈烈不像话。”
姜父拍了拍美妇的手,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