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娘娘,赵小仪这样胡言乱语,不敬高位,您不罚她?
我应该责罚赵小仪吗?
就如冬花所说,她之前只是皇宫中看人颜色的宫女,她只知道守规矩。
哪怕裴煜强迫了她,她也不敢怨恨。
她出身微寒,对她家那样的人家而言,小妾就是可以随意发卖的物件,女人能生下儿子就是尊贵,女儿就是赔钱。
她耳濡目染,将自己也当做了物件。
我问:“你眼里你家小姐是那种人?”
冬花狗腿子的上来为我捏肩:“小姐善良,当然不是。”
“你记得我及笄那年吗?”
冬花立刻想起我说的什么:“小姐在祠堂跪了两天,奴婢急坏了。”
我笑了:“那时候我对着沈家列祖列宗的排位发誓,我将来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妃,一个贤后。”
“我自当庇佑后宫的女子。”
而不是用自己的学识、地位去**、鄙薄她们。
后宫就像是金雕玉琢的鸟笼。
他人折断了她们的翅膀,将她们拴在了里面。
我若因为自己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就去嘲笑苛责她们见识浅薄,那我与囚禁她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我应当做个贤后。
我靠在榻上,思绪又飘过了那座烟火不断的祠堂。
对我而言不过才过了两年。
那时候,十五岁的我跪得膝盖青紫,也不肯弯下腰。
我在吼:“凭什么!”
9
我回来后一直称病,现在已经大好,自然要接受后宫请安。
我出来时候,位置上已经坐满,唯独空了赵小仪的位置,她的贴身宫女前来告罪,说她病了。
我自然是关心了一番,又叫人送去许多东西。
一扭头,发现姜昭仪正睁着一双圆圆的狗狗眼看我。
她今日戴着我送她的簪子,见我看她,骄傲地摸着发髻,一举一动都写着“快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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