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庄重得像剪彩仪式,只是当他用改锥撬开瓶盖时,我瞥见输液管特有的淡蓝色接口。
小夏在桌下猛掐我大腿,面上却笑靥如花:“叔叔这酒瓶设计真别致,是防伪标识吗?”
“小峰**专门去镇医院弄的!”
母亲有些得意地说,“王大夫说这瓶子装酒能补阳气!”
……
年夜饭在魔幻现实**氛围中推进:
堂弟用我送的Switch砸核桃,
三叔公举着放大镜研究小夏的硕士学生证,
二婶的抖音外放和母亲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当小夏用美甲刀拆开第13只大闸蟹时,父亲突然闷哼一声,酒液顺着输液瓶的针头**流到裤腿上。
“我去灶房添柴!”
母亲触电般弹起来,打翻的醋碟在红烧鱼上洇出诡异花纹。
小夏突然在桌下塞给我张纸条,上面是她用眼线笔写的:“你父亲手背有留置针痕迹,建议启动医疗应急预案。”
守岁时我摸到屋顶,瓦片上的薄霜泛着冷光。
父亲正在后院咳嗽,每声都像砂纸打磨钢管。
跟着他闪进柴房时,我看见月光从墙缝漏进来,正照在藏青棉袄里的诊断书上——尘肺病Ⅲ期,日期是去年立春。
“别告诉小夏,免得影响你们的感情。”
父亲把搪瓷缸往身后藏,缸里泡着的何首乌须子爬满杯沿,“光伏公司说年后就有分红……”
正月初一的鞭炮声里,李大壮把我堵在旱厕门口。
这个曾经的孩子王现在满脸络腮胡,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今晚后山老槐树,带你看个宝贝。”
他鬼鬼祟祟掏出的东西,竟是我司去年淘汰的太阳能充电宝。
……
大年初二的阳光刚爬上窗棂,母亲已经套上那件半新不旧的冲锋衣,手机支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