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飘着香菜叶,很多沉了底,还有不少贴在馄饨皮上,挑也挑不完。
我捂着疼痛的小腹,在顾池的目光中,执着地自己挑香菜,越挑越多,越挑越委屈。
顾池全程揽着我,哄了很久。
那之后,顾池再也没忘记过。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我并未察觉,顾池在厨房边上沉默着站了许久。
因着父亲在家,我得以在客房休息。
情绪不佳,也不愿看他们温馨的一家人,我很早就回房休息。
梦里,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穿着婚纱站在顾池面前。
强烈的痛感撕碎了这美梦,我是被疼醒的。
尾椎骨的疼痛激出满身冷汗,稍一挪动,痛感加剧。
我僵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
一门之隔,继母焦急的声音混在脚步声中,听不真切。
眼前泛黑,我挣扎着摸出到手机,按下了那串无比熟悉的号码。
“阿池,我好疼。”
电话接通了。
8陆瑶洗澡时摔了,尾椎骨着地。
幸运的是,人没大碍,不影响婚礼。
全家人火急火燎奔去医院,浩浩荡荡回来,没人发现,我已不在房内。
是顾池接我来的医院,各项检查结束,均无异常。
坐在一旁的顾池衣衫凌乱,眼中漆黑如墨。
“顾池,真的疼,我没骗你。”
他认真盯着我的眼,眉头微蹙,一字一顿“刚刚,陆离在家摔了一跤。
巧的是,她摔的位置,也是尾椎骨。”
我急于解释,又无从说起。
“阿离芒果过敏,恐高,不吃香菜,受了委屈爱哭爱撒娇。”
随着他的话,我的心里一点点被光照亮。
心脏疯狂跳动,我期待已久的曙光,在触及他冷漠的眼神时碎裂开来。
那不是顾池看陆离的眼神。
“模仿她好玩吗?”
曾经令我欢喜的偏爱,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最后一丝希望砸得稀碎。
“后天的婚礼,你很期待?”
喉中艰涩,我缓缓开口。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绷的身体有了片刻松懈“当然。”
这种得偿所愿的喜悦,我曾见过两次。
第一次,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第二次,我同意了他的求婚。
这是第三次。
罢了,我所求,不过是所爱之人得到幸福。
9姻缘树下,我一眼认出了那根挂我跟顾池姻缘牌的树杈。
我拉住路过的小和尚,笑着问他如何斩断那姻缘。
“求的时候要天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