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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义咬破舌尖,将精血抹在第三只眼上。
竖瞳青光穿透蜃雾,照出轮回阵的阵眼——放榜日那枚铜钱,此刻正在幻境中央旋转,每一圈转动都带起血色涟漪。
“原来你在这。”
陈怀义御龙直扑阵眼,却在触及铜钱的刹那天旋地转。
蜃雾再次聚拢时,他跪在破庙神龛前,掌心躺着半块发霉的黍米饼。
寒风从墙缝灌入,带着老庙祝的咳嗽声:“怀义啊,该去赶考了……”
陈怀义攥着黍米饼的手指节发白。
神龛上的无面神像突然开口,声音却是小皇帝:“哥,看窗外。”
纸糊的窗棂外,金榜倒悬于夜空。
朱砂名字逆流成河,榜首“陈怀义”三字被血丝缠成茧状。
更诡异的是,每当他眨眼,榜文就增加一行:景和二十四年、景和二十五年……直到景和三十三年。
“这是未来十年的命轨。”白骨龙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丞相用轮回阵窥探天机,要让你永世困在及第的瞬间。”
陈怀义掀开供桌下的青砖,砖下埋着的《河工十疏》残稿正在自燃。
墨迹升腾成治水图,图中百姓皆无面,正在挖掘的河道赫然是人体经络图。
“大人!”
墙角的鼠洞突然钻出个泥人,仔细看竟是太常寺卿的模样:“快毁掉阵眼,真正的铜钱在……”
泥人突然爆裂,溅出的黑血在墙上写出“破庙“二字。
陈怀义猛然想起,轮回阵中的铜钱幻象,实则是现实里卡在庙门缝的瓦片。
风雪骤然凄厉,陈怀义撞开庙门时,丞相的新躯正在月光下重组,这次他披着老庙祝的皮囊,手中人骨杖挂着那枚真正的铜钱。
“好孩子,把龙逆鳞给舅舅。”慈祥的语调令人毛骨悚然。
“龙逆鳞是什么?”
他喃喃着,忽然记不清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陈怀义笑了,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蠕动的蛊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