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局促的唤了声,“母亲……”
程氏听到这声母亲,心口都跟着跳了跳。
“子安别怕,母亲在呢,咱们先去让郎中看看,这儿有你三妹妹,你无需担心。”
姜子安有些无措。
可三妹妹不也只是个孩子吗?
母亲是不是太难为三妹妹了?
姜子安没机会问出这句话,人就已经被程氏带走了。
而眼见着两人走远,姜月梨才沉着一张脸,悠悠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了姜鹤年手里的戒尺上,“父亲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刚才,过来叫人的李嬷嬷听到了院里的动静,只觉得贸然闯入有些不妥,就回了澄辉辉堂。
她还没把事情说完,姜月梨就已经直接拔下了手背上的银针,二话不说的起身就走。
临出门的时候,姜月梨甚至动了想把姜鹤年脑袋撬开,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念头!
为官之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姜月梨压下心中的鄙夷,拧眉看向江鹤年,“我之前怎么不知父亲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板子的毛病?”
姜鹤年被姜月梨的问话狠狠的噎了一下。
可他还没开口,在旁的柳姨娘就跳了出来。
“三姑娘,你怎么跟老爷说话的?他可是你的长辈!”
姜月梨身子没动,只凉凉的扫了柳姨娘一眼。
“我在与父亲说话,柳姨娘随便插嘴,又是个什么道理?还是说姨娘怕我戳穿此事,所以才这么急的拦着我吗?”
柳姨娘心下一慌,“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小**难不成知道了什么?
可此事做的隐秘,就算真的露出了马脚,也查不到她的头上才对。
柳姨娘这么想着,就越发的理直气壮了。
她得意道:“三姑娘话还没说两句,就往人身上泼脏水,我一个做长辈的训斥你两句还不成了?”
姜月梨眼瞧着柳姨娘端着一副长辈架子,斜眸瞥了她一眼,眼中鄙夷尽显。
“长辈?”姜月梨嗤笑,“姨娘倒确实是个长辈,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被打成这样,眼皮都不眨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想要大义灭亲呢。”
柳姨娘当初为了恶心程氏,再顺势压其一头,不让人爬到自己头顶上,特地弄了这么个狸猫换太子的法子。
而实际上,对于柳姨娘来说,姜子安不过就是个养在眼前的废物。
是眼中钉,肉中刺!
如若姜子安能够安守本分,安心做个废物,倒也能在这府里长长久久的活着。
可一旦姜子安展露半分才华,甚至稍稍比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争气,就会被柳姨娘变本加厉的惩罚。
姜子安在柳姨娘膝下的这十几年,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姜月梨光是想到这些,心中的那股怨气就压抑不住。
“姨娘好歹也是两度为人母了,怎么不见半点仁慈之心?”
姜月梨上前一步,径直拿过姜鹤年手里的戒尺,落在柳姨娘身上的目光纹丝不动,压迫感十足。
有那么一刹那,柳姨娘甚至怀疑姜月梨会直接把这把戒尺抽到自己脸上。
但好在姜月梨只是将戒尺搁到了一旁,转头便看向了姜鹤年。
她双目如刃,寒声道了句,“父亲今日冲动了。”
“姜月梨!我是你的父亲!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姜鹤年怒不可遏。
正要扬手**时,姜月梨却唇角微扬的继续道:“父亲大人,忠言逆耳。”
对于眼前这个父亲,姜月梨已是失望透顶,若不是眼下时机未到,她真是多一句话都不想与其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