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靖轩眼一瞪,“你啊,要多读些书,这书在外面,可是万金难求,若是有人胆敢瞧不上,你来和爹说,爹要让他见识见识文人风骨。”
秋风穿过书阁,翘着胡子,气咻咻的中年男人正在念叨,对面的粉衣姑娘捂着耳朵,一副受不住唠叨的样子。
温幼宁摊开那本据说是只出现在传闻之中的兵书孤本。
秋辞铺开了纸张,这是姑娘吩咐过的,上好的宣纸,纸张细腻,洁白如雪,山雪在旁边磨墨。
“姑娘,您要抄书吗?这么厚一本,您想要的话,让府上的先生抄写不就行了?”
山雪身为温幼宁的贴身丫鬟,自然也是读书识字的,她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书抄录起来会很累的。
“山雪啊,你知道送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奴婢不知道。”
“那别人给你送礼的话,你最想要什么?”
“姑娘要听真话吗?”
“直说,屋里不是只有咱们两个吗?”
“金银财宝。”山雪斩钉截铁的开口,她进温府之后,因着长得可爱,性子又机灵,被送到了温幼宁身边,二姑娘对她好,她第一次吃饱穿暖。
可幼时,家里吃不饱饭,就要**的时候,将她卖给人牙子的样子,山雪记得很清楚。
饿肚子的感觉,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初她们刚到温府的时候,第一次吃饱饭,险些将自己撑死。
所以,银钱是最重要的。
“每个人看重的都不一样,你觉得银钱重要,但我喜欢有趣的礼物,成王身份贵重,被当今陛下当做儿子养大,他可不缺金银财宝。”
“送礼,要投其所好才好。”温幼宁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开始抄写。
温幼宁连着抄写了两日,秋猎前一日,她还让人点了灯,熬夜抄写。
“姑娘歇一歇吧,到了围场再抄也好啊。”
“马上就完了,到了围场,我哪有心情写啊。”
“可这还剩下一半呢。”秋辞看着那一本厚重的兵书。
“我不打算全都抄,抄一半送过去就行。”
“姑娘,这送礼哪有送一半的啊?”山雪端着热茶过来,听了这话忍不住开口。
“爹不是说了吗?这本书,外面连抄录本都没有吗?”
温幼宁写下最后一个字,然后拿出一张白纸,笔一挥,写下几个字来。
未完待续。
“山雪,今日,你家姑娘教给你两件事,第一件事,我们要学会投其所好。”
“至于这第二件事嘛。”
温幼宁吹了吹半干的墨迹。
“钓鱼,一定要选一个鱼感兴趣的饵料。”
——
陛下每一年都要秋猎,带着皇子和朝中重臣前往,皇家猎场就在京郊,圈出一**庄子来,专门供皇室子弟围猎。
“阿姐,这都坐了好久了,怎的还不走?”
温幼宁打着哈欠,今日用过早膳,她们就上了马车出城了,现在都午时了,马车还不曾走。
“陛下出行,身边跟随的人不少,队伍也长,耐心些。”温仪宁已经习惯了,这秋猎,她已经连续去了五年了,知道耗费在路上需要多少时辰。
人越多,自是走的越慢,哪怕是去围场,一个人骑马最多一个时辰,人多了之后,少说也要一日的时间。
“刚才做什么去了?这么多人,也不怕出事。”
“去送礼了,这一天的功夫,也好给王爷解解闷。”
温幼宁说着,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季怀樟看着辗转送到自己面前的礼盒。
“她如何送来的?”
“托了温副将的人送到末将手中,让末将转送给王爷,说要给王爷解个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