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明日下葬后回家,也是深夜,真是让人绝望。
贵妇人们又累又乏,巡逻的是士兵们也是肉身凡胎,他们同样走了一天,还要值宿,难免偷懒。
一个黑影身姿矫健的摸进帐篷里,没多时,有妇人的尖叫声传来,老爷们困倦不堪,不过妇人嚎叫,与他们何干?
谁都可以不管,但太子妃不行,她觉得自己不过眼皮刚刚闭上,立马就醒了,人根本没有缓过来,她也很烦。
可这里她的地位最高,只能主持此事。
早有女官摸清了此事,原来是勋贵家的一个纨绔,起来如厕,摸错了帐篷。
本来也不是大事,可他不仅进错了帐篷,还把一个贵妇人认错成自己的奴婢,扒了人家的衣服。
太子妃又累又乏,她都气笑了。走错帐篷不稀奇,稀奇的是还扒了衣服。
当这是哪里?是花街的楼里?还是湖上的画舫?
胆大包天,把他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可那纨绔子弟压上来,太子妃的头更疼了,别人可杀,这个人还真不能动。
虽是落魄勋贵,祖上也是赫赫有名之辈,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妃的帐篷里不光是她一个人,宗室里的女眷基本都过来。
昏黄的烛火打在每一张困倦的脸上,可她们的眼睛却很明亮。
她们愤怒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世道对女子有多苛刻?
始作俑者平安无事,不过是一句**韵事,可女子,即使地位再高,搞不好都要一根白绫吊死。
何其不公?
太子妃问清那女眷不过是被扒下外衣,心里松了一口气。
“本宫看,就饶了这小子,打他两棍子,长长教训算了。”
“女眷嘛!送回她的家里,昭告此事,由她的家人处理此事。”
**公主猛地站起,她的儿子都老大了,有些话,别人不能说,她要说。
“太子妃娘娘,此事不妥。”
**公主也折腾够呛,可她依然撑着,“为何女子要告知家里,男子只不过轻轻打了两棍子?”
“这是哪里?是我皇家陵寝,列祖列宗都在看着,这小子就敢做这种事?”
“女子何辜啊!”
太子妃何尝不知道,可太子早就传来口信,轻轻放下,不要伤了勋贵的心,那女子如果吵闹,直接勒死了事。
告知其家伤风败俗,也就是了。
太子妃心有不忍,才想把其都没送回家去。没想到宗亲们反应这样剧烈。
太子夫妇根本没考虑过宗亲们的感情,她们几乎住在一起,如果这小子不是故意使坏,那她们将随机面对死亡。
做了错事的人没事,她们却要面对名声全毁,送了性命。
一些年轻一点的女眷脸如白纸。那个帐篷里不是只有那个倒霉妇人,还有其她人。
京城姻亲遍地,谁跟谁都带点关系。
如果太子夫妇想要大家闭嘴,是不是要全杀了?
太子妃无法,只好说了太子的口谕。年长的女眷们都沉寂下来,年轻的女子掩面擦起眼泪。
六皇子的葬礼她们哭的心不诚,此刻,每一滴泪水都是真心。
她们在哭她们可悲的命运,竟然如此荒唐。
“且慢。”
帐篷的帘子打开,徐仪恩带着四个婢女走了进来,她一直和衣而睡,身上的道袍没有脱。
跪在地上的纨绔子弟咂巴咂巴嘴,这个天女可比花船上的船娘强太多了。
要是亵渎天女,那才有意思呢!他们家对王朝有功,陛下不会拿他怎么样,没准会把天女给他做个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