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别样的人生智慧,张昊然打小没少在这方面吃亏。
***,要么你就心黑手狠,要么,就得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
心黑手狠,凭靠的是胆气,世故圆滑,转变的是心态。
正所谓,和光同尘。
一言以蔽之:但凡花钱能解决的麻烦,就不叫麻烦。
“下官还有一事相询,净佛寺法师今日在寺内离奇失踪,不知小王爷,可曾知晓此事?”
王县令一语双关,摆明了知道此间内情,张昊然也不含糊:
“今儿午后,本小王是让慧远大师解了支姻缘签,喏,就桌上那支,之后嘛,本王心有感伤,就下山去汇贤楼吃酒去了。”
“难不成,净佛寺自己弄丢了人,还要算在本王头上?堂堂佛门清净地,岂能如此下作?
言及此处,张昊然一甩衣袖,佯作发怒:
“明镜高悬,王县令,您说说,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沦丧?再者说,捉奸捉双,那么大一活人,本王还能揣在身上不成?”
“小王爷息怒,下官不是这意思,仅了解案情而已。”
一通洗地火箭炮,打得王县令措手不及,他在斟酌了下措辞后又道:
“提及汇贤楼,下官也不禁感慨,王爷才华横溢,竟能在饮酒之后,作出多首佳作,实令下官难以望其项背。”
“不过是偶得佳句,让王县令见笑了。”
话音方落,话头便被一旁看词的赵县尉接了过去:
“哦,仅是偶得吗?那小王爷这句,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又是何意?何谓故国?”
赵县尉那冰冷的连珠炮,引得张昊然内心咯噔一下。
古代的探子不一般呐!
自己抄南唐后主的词抄得兴起,未曾料到,竟会被有心人记录下来。
这要被扣个谋逆的**,那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更何况,这世界,有没有黄河还都两说。
被逼到这份上,张昊然急中生智:
“咦?本王明明念的是,故人不堪回首月明中,何人胆大包天,竟篡改本王词句,王大人,赵大人,快与本王捉拿对质,此人居心叵测,恐有谋逆之心!”
噗!
王县令没料到张昊然反咬一口,遂将口中茶水喷浆而出。
怎么捉拿,那汇贤楼记录之人就是自己远房亲戚,这可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面。
想到这里,他忙擦了擦额头冷汗:
“多半是听岔了,多半是听岔了!”
王大人开始和稀泥,没成想赵大人却不依不饶:
“故人?呵呵,临安城小,不知有王爷哪个故人啊?这神官令牌王爷又是否见过?”
张昊然接过易剑梅的令牌,仔细翻看两下,随后摇摇头递了回去,接着大大方方,一脸坦诚:
“赵大人,令牌本王今夜方才第一次见,不过,要说这故人嘛?
实不相瞒,本小王今日初登净佛寺,不想偶遇佳人,心生倾慕,故而前往慧远大师处求了个姻缘签。
事后得知,佳人已许配他人,此生有缘无分,心中感伤,这才前往汇贤楼借酒浇愁。”
说到这里,张昊然面色讪讪:
“几杯酒下肚,本王忽然词性大发,本想聊作几首,以抒胸臆,未曾想,酒后竟生出前往勾栏之念;
结果无意得知,本王所念佳人,乃是张家公子未过门的娘子,不禁又多吃了几杯,
恰巧,这张家公子又主动挑衅,本王一时冲动,这才......”
好一番犀利言辞。
了了数句,张昊然便将一整天的事件改编的自圆其说,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