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出去。”
他嗓音沙哑得可怕,掌心死死捂住胸口。
我盯着他无名指上的旧疤,突然想起孤儿院火灾那晚,小哑巴也是这样攥着我的手。
“你胸口的伤……”
帐篷拉链“唰”地合上。
弹幕突然刷屏:
**,刚才镜头晃到了!
潮水漫过脚背。
我蹲在礁石后翻相册,童年合照被火舌舔去半边。
小哑巴模糊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
微卷的黑发,抿成直线的唇,还有无名指弯月状的疤。
海浪突然掀起腥咸的风。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声,顾恒星的影子斜斜压下来。
我慌忙按灭屏幕,他扔来毛毯:
“摄像机在拍。”
“要你管。”
我把毛毯甩回去。
他忽然弯腰,指腹擦过我脚踝的贝壳划痕:
“伤口感染会发烧。”
温度烫得惊人,和梦里男孩滚烫的掌心重叠。
晦气。
我踢开毛毯钻进睡袋。
月光把帐篷映成惨白色,弹幕还在狂欢:
顶流夜会对家!
后半夜我又梦见那个男孩。
这次他开口说话,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琴弦:
“晚晚。”
惊醒时帐篷外泛着鱼肚白。
顾恒星正在煮咖啡,无名指上的疤被蒸汽熏得发红。
我盯着那道弯月,突然发现和童年合照里小哑巴的伤疤。
一模一样。
3
炭火噼啪爆出火星。
我夹着顾恒星的鳕鱼往烤架上摔,油星溅上他袖口。
他垂眸擦着银叉,睫毛在眼下投出阴翳,像尊冰雕的菩萨。
弹幕在骂:
糊咖别蹭顶流!
我冲镜头笑得更甜,又往他盘子里扔了块焦黑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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