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可是刘益大师的遗作,乃无价之宝,您怎能轻易将其毁坏……”
龙泽顿时面露愠怒之色,这幅画乃是他历经九死一生才获得的。
如今却这般毁于澜漪之手,他心中自是愤懑难消。
“龙泽!” 龙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之意。
“公子……” 龙泽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好了,把你所知道的继续说出来。” 龙澈沉声道。
“…… 是。” 龙泽瞥了一眼地上的画纸碎片,强压下心头的怒意,接着说道,“此女实则名叫沐瑾萱,乃**之沐姓。”
“沐瑾萱,哼!她倒真是个好女儿,连姓氏都改了。继续!” 澜漪话语中满是讥讽之意。
“此女的确在二十七年前以及十二年前现身于世,且出现之地皆为我南国边城的华云村。
无人知晓她的来历,只知这女子才华横溢,武功超凡绝伦,智谋更是过人。
不仅如此,她生得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引得天下无数青年才俊为其倾心,然而她却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其足迹踏遍五国,可就在二十五年前,她却突然销声匿迹,许多人都以为她已然离世。
直至十二年前,她再度出现,不过此后便又没了踪影。”
“还有呢?她的丈夫是谁?她的儿子又叫什么?快说!”
澜漪强忍着性子听他说了这许多,却发现全然未触及关键之处,不禁有些恼怒。
“属下不知!” 龙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除了这些以及那幅画,实在是再查不到其他任何信息了。”
“真是无用!” 澜漪冷冷地瞥了龙泽一眼,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其他的都没查到吗?” 龙澈低沉的声音响起,意在提醒龙泽,若还有,可全说出来。
龙泽自然明白龙澈的意思,赶忙回道:
“公子,属下等人确实竭尽全力去查,但实在是寻不到她的行踪。
我们的人遍布五国,始终未能找到这个女人的其他线索。
想必她如今并不在五国境内,而是身处五国之外的北国之地。
可北国,我们的人难以涉足,故而无法探寻到她的所在。”
“北国,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澜漪轻声呢喃,语气中透着一丝决然。
本以为这次能收获有用线索,没承想竟无新线索,白白耗费她三天时间。
既已如此,那便前往北国寻个究竟,她坚信定能找到纳兰瑾萱。
“漪儿,北国绝非你想象中那般轻易可至。
此行艰险异常,九死一生犹未可知。
便是本公子亦不敢贸然踏足,你不如先将情况查探明晰再做打算……”
龙澈出言相劝,神色间满是凝重。
“那是你无能。” 澜漪言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漪儿,本公子这般帮你,得到的竟是如此回报?”
龙澈微怒,虽已习惯她这般态度,但还是有些气恼。
澜漪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我对你已经很礼貌了,你该知足。”
“是吗?” 龙澈嘴角泛起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罢了,先不提这些。
本公子实在好奇,你与纳兰瑾萱 —— 哦不,是沐瑾萱,到底是何渊源?”
“与你无关。” 澜漪声音冷冽,“我没义务满足你的好奇心。”
“好!” 龙澈倒也不气恼,转而又问道,“那你明知自己大限将至,至多不过十月,为何不愿治疗?
是已心生死志,还是另有**之法?”
“哼!” 澜漪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地看着龙澈,“与你无关吧!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
“本公子好歹也曾救你性命,于你有恩。
知晓一些你的事情,也算不得过分吧!” 龙澈振振有词。
“你这样说,倒让我无法拒绝了。” 澜漪神色慵懒,漫不经心地开口,
“有人在等我,待我完成该做的事,我就会去见她。”
提及心中的人,澜漪的眼眸中竟流露出对死亡的渴盼之意。
龙澈面露诧异之色,“什么?你当真已萌生死志?”
他心中千回百转,绞尽脑汁也未曾料到澜漪竟是真心求死。
“鬼神之事本就虚无缥缈,你怎就笃定,身死之后便能与想见之人重逢?”
龙澈深感震惊,自与澜漪相识以来,她向来万事不萦于心。
未曾想在她心底深处,竟藏着这样一个让她魂牵梦萦之人。
“你住口!” 仿佛心中坚守的信念被无情撕裂,澜漪怒不可遏。
倘若不能与凯特尼斯相见,那她这四年多来所遭受的种种折磨,又算什么?
凯特尼斯说过,人死之后会去天堂,她会在天堂等她,而她不过是先行一步。
凯特尼斯的话,她又怎能不信?
若不信她,她还能信什么?
所以,哪怕是假的,她也深信不疑。
龙澈不再言语,一时间,大厅内的气氛沉重压抑到了极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两人久久沉默,时光仿若在静谧中悄然流逝,直至澜漪率先打破僵局。
她缓缓开口道:“我要走了,这个给你。
待我回去告知哥哥,他自会给你报酬,这是是凭证。”
言罢,一块刻着她名字的玉佩朝着龙澈掷去。
龙澈稳稳接住,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澜漪,“漪儿,你该是知晓的,本公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本公子想要的是你,漪儿,做本公子的女人!
只要你点头,你想要的,我都会倾尽所能帮你达成。”
他的口吻笃定坚决,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什么?” 澜漪面露诧异之色,往昔龙澈那些看似玩闹的话语。
她只当是斗嘴时的意气之争,没承想他竟是认真的。
澜漪一时竟有些语塞,片刻后,柳眉倒竖,怒喝道:“你有病吧?你是**吗?
明知道我活不久,你这是为了什么,很好玩吗?
难道……”
她眼中寒芒一闪,仿若冰棱般锐利,“
你想在我死前,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
“我是真心想帮你。” 龙澈神色坦然,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北国路途遥远,艰险无数。
而且那封印你灵力之人,绝非你所能抗衡。说不定,你父母之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澜漪听闻此言,再次陷入沉默,只是那眼神愈发冰冷,犹如寒潭深渊。
“你果真有病!”
她摇着头,满脸皆是无语与厌烦,
“我何时说过我父母已亡?你真是会猜!”
“什么?” 这次轮到龙澈惊愕不已,
“你曾言无父无母,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这与你无关。” 澜漪神色冷漠,显然不愿再多做纠缠。
“即便并非如我所想那般。
但给你下毒之人,一旦知晓你回返,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那又如何?” 澜漪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坚毅,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真到了那时,谁死还不一定呢!”
澜漪从现世界带来很多高端武器,只为防备遭遇强敌时能有一战之力。
龙澈望着这般坚定无畏的澜漪,心中明白她定有所倚仗,暗自思量着究竟该如何才能将她留住。
澜漪不愿再与龙澈多费唇舌,起身便要离开。
她本就行囊简单,早在听闻龙澈说派去查消息的人已归来之际,便已将随身物品收拾妥当,只等这一刻启程。
龙澈见澜漪去意已决,指尖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指。
瞬间,一群护卫蜂拥而出,整齐地拦在澜漪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澜漪回首望向龙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想留下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吧!”
“漪儿,本公子想要留下的人,还从未有谁能逃脱。
只要你留下,我定会不遗余力地助你。”
龙澈目光坚定地凝视着澜漪,似是想用眼神将她禁锢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