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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又看见了刚回到家那会儿的姑姑,不易亲近又易怒。
只是发火的对象从奶奶和爸爸变成了我。
菜被端上桌,色香味俱全,大家伙乐呵呵地夸赞着姑姑的手艺好。
我还没来得及动筷,姑姑就冷脸丢来一盆中午剩下的饭菜,饭菜搅拌在一起,看着像家里喂猪的猪食。
盯着盆里的饭,我眼中悄悄泛起了泪花。
眼中**泪哀求着姑姑,可她无视我的存在,同样包括我的话。
我不明白为什么姑姑突然这样讨厌我,我只不过是想去帮她的忙。
在场没有人为我说话,正如当初没有人替妈妈说话一样。
奶奶被我哭得烦了,叫我拿着盆滚出外边吃。
“哭哭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爱吃不吃,别在这里碍大伙的眼。”
奶奶骂完我,嘴里还嘟囔着说妈妈没用,生了我这么个女娃。
我抹着泪,才不是这样。
但却不敢回嘴,只可怜巴巴地望着姑姑,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帮着我说话。
可她好像感知不到我的灼灼目光,一味地盯着桌上的饭菜。
我认命般捧起那盆饭,一步一步往外挪。
外面的风那么冷,那么锋利,像刀子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刮在我的脸上。
我安安静静端着那碗饭,麻木地塞进嘴里,听着屋外传来的声声笑谈。
泪从我的脸上滑落,可低得可怕的气温几乎是要把我的泪和鼻涕冻成冰柱。
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和鼻涕,我终于感觉自己是一个没人要的脏小孩儿。
我蹲坐在外边不知过了多久,手脚冰凉。没有人再想起我。
我好想妈妈。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呢?
我的脑袋一阵眩晕,眼前有人向我走来。
妈妈,是你吗?
这是我睡过最长的一觉,有人在旁边叫我的名字。
我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我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