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有些交情,自小看我长大,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屋内安静极了。
我没开口,继续引线缝纫手上的肚兜。
张太医顿时明白了。
京城内连三岁小儿都知道顺妃不得圣上宠爱。
生下孩子后就被抱去了皇后宫内。
如今第二胎皇子即将诞生,瞧那位万岁爷的态度,应还是要抱走的。
这对妇人来说,乃是刨心之痛!
咬断丝线,我满意地看着手上肚兜。
轻轻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终于在他出来前,赶出来了。
张伯伯,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守秘密。
家人远在边关,身体常年不好,我不想这件事落到他们耳中。
或许是亲眼看着我长大的缘故。
向来性子刚正不阿,从未说过谎的张太医答应了下来。
我亲自送他出宫门。
在路上,张太医还是忍不住开口:娘娘为何不和陛下说?
这病不是一朝一夕,陛下和您情谊深厚,当初若不是外人横叉一脚,怎会叫您受委屈?
我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
突然觉得好累。
苦涩说:算了,他如今妻妾成群,手握权力,我还是不去添堵了。
年少定情能如何。
皇太后赐婚又能如何。
若心里还有情谊,怎会把我怀胎十月,在期待中降生的孩子连夜送走?
这桩桩件件,摆明了在告诉。
他的心,早就飞走了。
3
禁足的一个月过去。
在除夕夜前的一天,宇文宴下旨放我出去。
又让贴身太监送来许多赏赐。
当夜,翻了我的牌子。
他踩着月色推门而进,盯着我手里的拨浪鼓,忽然出声。
娇娇。
我坐在榻上,一动未动。
继续轻轻晃着拨浪鼓,嘴角挂着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