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烫。
但很快我就想起来要算账:“你给我开的都是维生素C!这根本不是止疼药!”
“你吃了这么多天才发现是维生素C?”
他挑起一边眉毛,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我,“是不是想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我哑口无言,心虚地低下头。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北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沉默了很久,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本的边缘。
“你知道我父亲那个脾气宁折不弯,所以我们父子关系并不好。”
事后我从王护士口中早就听说了张院长为我出头的事,一直想当面和他道谢。
“从小我就只想玩音乐,对医学一点兴趣都没有,直到又一次大吵,他突然捂着胸口倒下了。”
沈北洵顿了顿。
“那一刻,我差点失去他。”
“为了不让他半辈子的心血白费,也不想他再受刺激,我重新开始准备高考。”
“考上了医科大学,一直读到博士,又出国进修了将近两年。”
“用一台台成功的手术,终于堵住了那些说我走后门的流言。”
沈北洵转过头来注视着我,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
“所以我很理解你失去父亲的痛苦。”
“但这不是你的错,也没必要因为霍怀瑾而惩罚自己。”
父亲。
那条走了三天三夜也没能走完的路。
裹着泥泞的鞋子,滴着雨水的衣服,还有二叔怒斥断绝关系的话。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一滴一滴砸在病号服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我感觉到沈北洵在床边坐得更近了一些,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萦绕在鼻尖。
沈北洵似乎想要拥抱这个女人。
但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放了下来,落在病床的栏杆上。
苏月舟却低着头不停地抽泣,没有看见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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