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情急之下,她直接闹到办公室,指责这是一所吃人的学校。
虽然话不好听,但她确实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了学校的领导。
“胡彦鑫去了哪里?”
袁艺暖直接开口询问,领导了然,指了指远处的山。
“看到了吗?
那就是他该去的地方。”
他没有直说我在哪,但无声胜有声,袁艺暖突然想到几年前我的理想,不比任何人高大有远见,我想回到山里。
只因为实习的时候,我曾去过山村支教。
那里恶劣的环境和孩子欣欣向上的求学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所以我想回去。
回到那个地方,寻求最真实的自己。
“他去了哪?”
得知答案的袁艺暖流出眼泪,她没办法责怪任何人,她也不配说我的不好。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什么让我下定决心离开。
“抱歉,无可奉告,我想他既然选择了离开,也是不想被你找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领导平静的看向袁艺暖。
这是我交代的,不管是谁来问,都不可以说出我的下落。
去支教是我的选择,亦是新生,我不想再看到从前熟悉的面孔。
“我知道了。”
袁艺暖回去的时候是恍惚的,她说不出自己的心情,撕心裂肺的失去突然让她明白,她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可一切又都来不及了,我不会再回来,甚至不想见她。
将近二十年的陪伴,我不要她了,这让她无法接受又无力改变。
40年后,我在学校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
年老的身体无法再支撑我继续工作,尤其是我的一双腿,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这都是为了山村里一户又一户孩子落下的。
“胡老师,你就听我们一句劝,好好养身体,学校的孩子还有我们呢。
再不济你的学生已经回到了这片入地,你不信我,难道还信不过他们吗?”
“对啊胡老师。”
亲切的称呼让我停止挣扎。
眼前的正是我的第一批学生,他们走出了大山,又回到大山。
这是更古不变的传承,也是一种精神。
“好好好。”
三个好字说的我泪水连连,学生放声痛哭。
他们细数着这40年来我的付出,但我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比起这个世界上等待的学子,我做的还不够。
“胡老师,该停下来了,你这辈子的最后一点时间该留给自己。”
“这么多年,你无私燃烧自己,教出了一批又一批学生,不管他们选择如何,总会有人回到山里,跟你一样坚守未来。”
“这就是你撒下的种子,早已长成苍天大树。”
一名又一名学生哭着劝我,我泄下气,第一次观摩自己现在的模样。
40年前,我意气风发的来到这里,遇到过极端家长,也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过学生。
现在,风雪覆盖了我的华发,疾病染上了我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