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你今天吃饭了吗?”
我点点头,其实大部分时间是自己随便找点冷饭对付过去。吃了晚饭,我就蜷在灶房边烤火,那是房子里唯一的暖和地方。火光跳动的时候,我会想妈妈,也会想爸爸。他们在哪里?他们过得怎么样?可惜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有火塘边的风吹得呜呜响。
有一次我发烧了,躺在床上整整一天没人发现。等大伯晚上回家,摸了我的额头才说:“哟,这孩子发烧了。”他急急忙忙去找婶婶,才给我端来一碗姜汤。我喝得眼泪直掉,但一句话都没说。
又过了两年,我去了二舅家。
二舅的脾气不太好,平时不爱说话,经常扔下一句:“别惹我烦。”我见到他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对劲就挨骂。好在外婆也住在那儿,她是我在这段日子里唯一的安慰。
“孩子,吃糖。”外婆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我,糖纸皱巴巴的,但我不嫌弃。那是我童年里为数不多的甜味。
在舅舅家住着的日子,我开始懂得怎么察言观色。舅舅心情不好,我会躲得远远的。外婆在厨房忙活,我会主动去添柴火。我希望这样能让自己看起来有点用处,哪怕换来的只是一句:“这孩子还算懂事。”
轮到谁家都是一样,时间长了,总会被忽略。
堂兄堂姐总爱捉弄我,拿走我的课本,把我书包丢进水里。我不敢吭声,只能等他们玩够了,再把书晾干。小孩子的世界总是最**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欺负我,但我从不还手,只是忍着。
上学也是断断续续的。小时候,我读一年停一年,亲戚们总说:“反正他成绩也不好,干嘛浪费钱?”直到 15 岁,我才勉强把小学读完。记得小学毕业那天,别的孩子都穿着新衣服,家人围着拍照。而我坐在操场边,默默看着天上的云。
年复一年,我慢慢学会了不去期盼。
我不再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也不再想:“妈妈是不是还记得我?”
有一次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