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声音如同玉石击罄,婉转绵长,念着诗句竟然格外有感觉。
“风雪压我三五年,还三年,又三年,继三年,仍三年,续三年,末三年。”
“噗——”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云非晚自然也听见了她们的窃窃私语。
“这是在作什么诗?口水诗嘛?”有人小声与身边的小姐作笑。
但是云非晚淡定地垂着眼,把剩下的半句念完,“二十一年,潜龙在渊,苦酒不凉少年血,待我来时,愿积雪莫消,便睹日月换新天。”
周围嗤笑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
连谢铭轩都坐的直了一些,提起了一些兴趣。
原本以为是胡乱说的,没想到后面一句出来就让整个诗句升华了,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良久还是烟越涵的笑打破了这片安静,她的眼角眉梢都透着开心,“不愧是相府嫡女。”
云雪衣脸上变了变,她还站在这里,这话一出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暗自把她和云曦比较着。
谢铭轩也清了清嗓子,表面话说到位了,但是他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朕也听了不少传闻,看来传闻也并非都可信,摄政王妃这首诗一出,朕都要刮目相看了。”
说笑归说笑,云非晚可不敢真信他的话。她不卑不亢地坐下,还看了谢司珩一眼。
谢司珩嘴角一动,然后接着喝酒掩饰住那抹弧度。
他的小王妃来邀功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看,没给你丢人吧。
在她之后再听其他人作诗总感觉缺了些什么,很快烟越涵就兴致缺缺地叫停了。
女眷这边酒气格外地浓,有些小姐脸上带着酡红,扶着脑袋喝茶醒酒。
云非晚虽然没喝酒,但是这些酒气也有些醉人。
周围又热闹了起来,云非晚和身边的习昭愿说了一声,就悄然躲到一旁透透气。
一边是热闹非凡的宴会,一边月色清冷。云非晚站在石桥边看着池中水映着夜色与灯火发呆,散了身上的酒气也是给谢清宁一个动手的机会。
“请问是摄政王妃吗?”一道怯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云非晚从容地转过身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王妃,我们主子邀您一叙。”宫女行完礼后在前面带路,云非晚跟了上去。
这宫女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闷头往前走。但是身后没了脚步声她又不放心地往后看,看见那抹身影又继续迈着小碎步往前走。
越走心里越没底,摄政王妃为什么走个路没有声音呢,像是飘着走的一样。
小宫女又控制不住地回了头,这次重点看了看云非晚被裙子遮住了脚,然后松了口气。
有脚,应该不会是什么脏东西。
但是等她到了亭子前再回头时背后空无一人。
“人呢?”
小宫女猛的跪下,“二殿下恕罪,明明刚刚还在的……”
“刚刚还在现在人呢?!连点小事都办不好的蠢货!”谢允泽扯下腰间的玉佩砸了过去,宫女躲也不敢躲,额头被砸的红了一块。
但是现在害怕的不仅仅是二殿下的怒火,还有刚刚见到的人真的是摄政王妃吗?宫里脏她是知道的,但也不会这么巧就给她碰上了吧?
越想心里越没底,背后被冷汗浸湿了,面上苍白摇摇欲坠,看得谢允泽一愣,他有砸的那么用力吗?
而不远处借着黑暗掩着身形的云非晚有些讶然,竟然不是谢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