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蒙蒙亮,沈老夫人早早地起来,在院中用早饭。
突然看到一个浑身脏污,眼泪鼻涕糊满青紫肿胀的猪头脸向自己扑来时,举起拐杖一边驱赶,一边叫喊。
“竹青,快把这乞丐婆子赶出去,侯府的守卫怎么回事?怎么连这种人都给放进来?”回头定要扣他们一年的工钱,心中如是想着。
竹青急忙拦在老夫人面前,叉腰瞪眼。
“哪里来的疯婆子,你可知你面前的人是谁?若是冲撞了老夫人,你这条贱命可不够赔的。”
妇人费力睁开肿胀地眼睛,也只露了一条缝,隐约看见黑色的眼珠,想要擦干脸上的血污,却在触及面部的一瞬间,疼的缩回了手。
“么……亲…事知……意”
在妇人抬起手腕的那一刻,竹青瞪圆了眼睛,那个镯子,跟知意小姐的一模一样,一个乞丐怎会这等上好的料子?
这次注意到妇人的年纪和身形,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涌上心头,竹青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知意小姐?”
妇人瞬间泪流满面,嘴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眸中满是后悔和惊恐。
沈老夫人震惊地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许久后,抱着沈知意痛哭。
“意儿,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伤当今探花之妻?”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沈知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止不住的发抖。
“不……不要……”
察觉到女儿的害怕,沈老夫人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又摇头,不可能,知意说了,那孩子还是很心疼她的。
竹青搀扶着小姐回了婚前的闺房,请了府医来相看,沈知意应激反应激烈,三两个丫鬟一齐上阵才按住。
手搭上脉搏,李府医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大夫,知意她还怀着孕,不知被哪个小人打成这样,你看看孩子还在吗?”沈老夫人着急的用拐杖敲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从女儿这边是问不出来,如今的希望只有大夫。
“怀孕?”李府医一脸惊讶,“脉象显示她于三日前便流产了,而观察身上的伤,似乎是这两日才受的。”
竹青算着日子,惊呼,“三日前,正是知意小姐大婚后第一天。”
“女子流产本就伤身,应该好好养着,夫人却在此时,腹部受了重击,只怕以后再难受孕。”李府医叹了一口气,如今这个世道,侯府小姐不能生育,将来也难说。
沈老夫人当即两眼一黑,昏了过去,竹青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一时没缓过来,直到“砰”地一声**砸击地闷声响起。
竹青才慌张地把老夫人扶**,又请李府医查看一番。
傍晚,月上枝头,赵天赐还没看到沈知意的人,怒气冲冲地跑到定远侯府。
娘亲,快,去南厢,有好戏看。小奶团眸中发光,撅着**就要往外跑。
嘿嘿嘿……心尖尖来了,姑姑一定会很惊喜吧。
被姜念君一把捞了回来,吩咐丫鬟,“晚上露水重,给小小姐多带件衣服,正好今晚月亮好,出去转转。”
“娘亲,儿子跟你们一起去吧。”沈政邺笑着接过小妹。
沈祥云心急如焚地看着远处
完了,娘亲要出去转,那就看不了大戏了。
心中想着越发现,三人好像就是往南厢的方向。
哇,娘亲是和祥云心有灵犀吗?好开心……小奶团吧唧地在哥哥脸上亲了一口,流下一摊口水。
姜念君眼红地看着,“娘亲也想要亲亲。”食指指着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