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费心费力的又将蛊虫压制沉睡,但没有解药始终不是办法。
狗男人又不愿意出去找药,黎芷愁都快愁死了。
眼下这望鹿峰崖底竟然还有此等能压制蛊毒的银鱼,这不就大大省了她这个人工?
裴渡迎上她亮晶晶的眼神,实在不忍打击她。
“这个应该也是暂时的,你也说了我的蛊毒已经深入骨髓,不拔除永远没办法痊愈。”
黎芷撇撇嘴,小声嘀咕:“你也知道哦?但这里的鱼和你冷泉的作用一样,说不定正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只是这里既不是沙漠也不是雪域,所以不可能是墨旱莲和冰魄草。
而七彩幻蛇胆是热带雨林的产物,红贝子又是在海里。
排除这四项,那么能对千机蛊起到一定压**用的那就只剩石豹台!
裴渡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脸都皱成小老**了,是不是没吃饱?”
火光的映衬下,他那张向来很有攻击力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少。
黎芷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还是忍不住激动的搭上他的手臂,再努力挣扎一下。
“裴渡,我说真的,这里很有可能就是石豹台的生长之地,你真的想要放弃吗?”
裴渡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黎芷有些着急。
“你怎么油盐不进啊,难道你心里除了那些破事,就一点都不为自己着想?
不期待以后的人生,不想看看这天下海晏河清的盛景?”
裴渡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打出一片阴影,神情略显倦怠。
就在这僵硬的气氛下,黎芷以为他不会回应了,平静淡然的嗓音传来。
“既然你想,那明日等凌苍来了,再去看看。”
黎芷黯然的眼神‘欻’的一下就亮了,紧紧抓紧他的手臂,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真的?”
平日里看裴渡,他都是带着一张假意的笑脸,像是在讥讽世人的愚蠢和虚伪。
而此刻,他嘴角扬起的弧度,虽然依旧带着对她的戏谑,但却多了几分坦诚。
“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黎芷眨了眨眼:“那、好像是没有的。”
堵在胸口的那股气像是被扎了个小孔,终于透进一缕空气。
黎芷心情很好,不跟他计较!
只要裴渡不是一味的拒绝和抵抗,总有办法。
有时候她也不得不感慨命运啊。
无缘无故,一切皆有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等他吃完,两人顺着回去的路捡了不少干柴。
山里寒气重,他们除了这身衣服没有多余的保暖措施,点上火堆既可以取暖还能防止野兽的靠近。
就是要和一个大男人在这荒郊野岭的睡一晚,感觉心里毛毛的。
但黎芷低估了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和适应能力,靠在离火堆近的地方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想想也是,凌晨五点就醒了,因为黎薇的针对,吃也没吃,休息也没休息,还遭了老大罪。
虽然有裴渡这个移动电源在,但她这身子也不是铁打的,饿了要吃,困了要睡,谁来也不好使!
裴渡看着离他老远,缩成一团的某人,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这小**,亲他的时候怎么不说矜持,眼下这情况还跟他玩距离感。
冻死她得了!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挪了挪身子,将身上的外袍脱下盖在她身上。
自己躺在她外面,挡住洞口吹进来的夜风。
到了后半夜。
火堆竭尽全力燃烧至最后一刻,终于还是‘啪’的一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