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捞出来,萧振林和马行远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各自回家。
萧振林沿着人行道,慢慢向前走去。这里距他的家,只有两个街区。
虽名为家,可是那里并没有温暖的灯光与温暖的笑脸等着他,只有冰冷的家具,清冷的空气。
十年前,他孑然一身来到悉尼,如今仍旧孑然一身。他知道自己不适合婚姻,也不想让任何女人因他而受到伤害。
他抬起头,望见一轮明月正升到前方大楼的楼顶。月亮既大且圆,散发着清冽的光辉。
“月亮,小月亮,难道那孩子是在月圆之夜降生的?”想到这儿,萧振林忽然意识到,自从听了马行远的一番话以后,他的思绪一直就缠绕在那个名叫小月亮的女孩身上。
此刻,他的脑子里又在自言自语:“她与我有多大关系呢?我只不过是献出了一粒种子。这粒种子被谁买走,如何费心地被播种,如何破土,如何长大,我一无所知。难道仅仅因为这粒种子来自我的身体,就自作多情地认为我是孩子的‘爸爸’?爸爸,这个称呼,只有阳阳可以叫。在她一岁多时,最先开口叫的是‘爸爸’,而不是‘妈妈’。当时,玄雅还有些妒忌我。可是,这声爸爸,在她四岁时,便被生生地掐断了。”
萧振林的眼中渐渐起了雾,随后雾气渐浓,结成泪珠,顺着面颊扑簌簌地滑落。
“爸爸……爸爸……”萧振林的耳边又响起阳阳那稚嫩的声音。这声音将他的思绪一下子拉到了十一年前。
那是一个星期天,因为玄雅去河北出差,阳阳上完舞蹈课,他便带她离开文体中心,去马路对面的港式茶餐厅吃午饭。
他牵着阳阳的手,阳阳边哼着儿歌边一蹦一跳,两条小辫子一上一下地颤动着。一双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