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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陈凡被手机震动惊醒。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陈医生,我听见水声了。”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黑暗中,他仿佛真的听见了哗啦的水声,从记忆深处涌来。
第二天,姜平安没有按时出现在诊所。
陈凡坐在诊室里,钢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划着。等他回过神来,发现纸上写满了“水”字。他猛地合上病历本,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平安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她的长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我去了河边,”她说,“想看看那里有没有光。”
陈凡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站起来,闻到一股浓重的河水腥气。
“你疯了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作为心理医生,他从未对病人用过这样的词。
姜平安却笑了:“也许吧。”她走近一步,陈凡看见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但是陈医生,只有你能救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陈凡感到一阵眩晕。诊室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坐下说。”他指了指沙发,声音有些哑。
姜平安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陈凡的领带上,突然伸手碰了碰:“歪了。”
陈凡僵在原地。她的手指冰凉,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寒意。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陈医生,”她的声音像梦呓,“你也会做噩梦吗?”
陈凡的喉结动了动。
他确实开始做噩梦了,梦里总是充斥着水声和刺眼的光。
每次惊醒,他都会下意识查看手机,期待又害怕看到她的消息。
“这是移情,”他试图用专业术语说服自己,“是治疗过程中常见的现象。”
“是吗?”姜平安又靠近了一步,“那你为什么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