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仪式终于结束。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
林亦扬站在门口。
他按着眉心,看起来也不轻松:“这次的事我会补偿你,爸妈那边我也会上门解释……”我打断他:“不用了,他们是我的爸妈,不是你的。”
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不用了。
他愕然。
林亦扬满脸疲惫:“你不要说气话,你明知道傅雪生病也很辛苦,我们让让她又能怎样?”
直到现在,他仍旧认为这没有错,仍旧为傅雪说话。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什么。
我说:“你觉得是气话就是气话吧,今天我会收拾好行李搬出去,婚房我会托人卖掉,如果你不想卖,把我家出的那部分钱打我账户里就行。”
说完,我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爸妈,丢下一句“就这样”匆忙追了上去。
爸妈身边围了不少亲戚。
我赶过来就听到一句“怎么遭人家甩了”。
二姑还在说教,“女孩子太强势了就是不好伐,结婚当天换人,丢多大脸。”
我拉开爸妈,从他们脸上的尴尬感到心痛,也不顾二姑是我长辈就回了回去。
“你是我二姑还是
林亦扬二姑?”
“他临时换人是他没有责任心不守信用,他不和我商量是他自以为是不尊重我,和我强不强势有什么关系?
但凡我早知道一天,今天的新郎也不能是他!”
二姑闹了个没脸,嘀嘀咕咕走了。
妈握住我的手,我清楚看到她脸上的担忧。
我安慰她:“没事的,不结就不结,我也不稀罕。”
送他们上车后,我独自一人去婚房收拾东西。
话说得明朗,头脑也十分理智。
但情绪是控制不住的。
眼泪它怎么,自顾自就往下掉呢……婚房是
林亦扬和我一起布置的。
里面实在太多他的痕迹。
瓷制的小锅,是他知道我痛经后买的,说要每周给我熬一次滋补汤。
衣帽间是他设计的,因为看到短视频软件上我点赞过的高跟鞋摩天轮。
实装之后我笑他装的彩灯潮过了头,他却搂着我的腰讨奖励。
我和他大学认识,后面因为工作异地了一年。
那时他追我花了不少工夫。
他表白时说,看我在辩论赛上和别人打得有来有回,很有气势。
那时候他眼里的我,在闪闪发光。
可现在他却嫌我强势。
他眼里的光,竟然刺痛了他。
我一点点收拾东西,一点点从回忆里抽离出去。
等收拾完,才发现我和他的七年,不过也就一个半人高的纸箱。
我正烦恼怎样把这纸箱拖出去扔掉,门被推开了。
闺蜜苏袖风风火火跑进来。
一见她,我强装了许久的坚强彻底垮掉,鼻子酸得不行。
苏袖给我一个拥抱,大力搂了搂我,“早知道我就去给你当伴娘了,也不至于你孤立无援。”
她讨厌
林亦扬很久了,讨厌他优柔寡断不肯放下前女友,讨厌到不想来参加我的婚礼。
她还放下狠话说,我嫁给他一定会后悔。
说难听一点,傅雪活着还好,傅雪要是死了,我怎么争得过一个死人。
为此她和我决裂。
现在看来,她一语中的。
我多庆幸还能找回这样一个朋友。
有苏袖在,日子也不算难熬。
她之前特意申请出差,避开了我结婚。
但飞机刚落地就听说出了这样的事,怕我一个人躲着哭,忙跑来找我。
甚至休了年假陪我,把我感动得不行。
她张罗着要给我介绍对象那天,
林亦扬上门了。
我冷笑,**上门,我不得好好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