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棠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眼神落在了滚满了灰尘的包子上。
脏了。
他不介意,但是陆知衍大概会介意。
陆知衍一直是很爱干净的人类。
作为他的反面派,一直干坏事又不爱干净的柏棠,似乎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柏棠嗓音很小,小的几乎听不见:
“你又讨厌我了吗?”
陆知衍没听清楚柏棠说什么:“你说什么?”
柏棠不说话了,他觉得回答大概率只会让鼠难过。
他换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一只仓鼠问喜不喜欢,陆知衍可以坦然回答。
但面对像柏棠纯粹透亮的眼眸时,他心口却忽然加快了一瞬间,那种奇妙的悸动,让他不甚适应的蹙着眉。
陆知衍不想让柏棠恃宠而骄。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没办法对着人形的柏棠,坦然的说出喜欢。
对着一个Omega说喜欢,那不就是释放出求偶意向,想要跟对方结成伴侣的意思吗?
陆知衍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禽兽。
他和柏棠之间,只是简单的主宠关系。
于是他冷酷道:“这不是可以随便回答的问题。”
“可是我可以回答。”柏棠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不喜欢我吗?”
陆知衍近乎是艰难的从狂跳的心脏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一样,人类不会随便说喜欢。”
柏棠道:“人类真复杂。”
复杂的连喜欢都不能随便说。
复杂到柏棠感觉不到一点来自于陆知衍的爱。
柏棠很难不陷入自哀自怨。
当仓鼠的时候,他并不是一只心思敏感的仓鼠。
可或许是因为之前太过于心大,现在反而变成了敏感鼠。
柏棠没有再继续追问陆知衍,怕自己自取其辱。
难过的情绪不会因为闭上嘴消失。"